審訊室白光燈刺得人眼疼,空氣悶得像凝固了一樣,只有牆上掛鐘滴答響,算著離24小時傳喚時限只剩最後三小時。心理專家僵坐在椅子上,眉頭擰成疙瘩,嘴張了半天,剛要開口,對面周小光忽然變了模樣——原本懶洋洋靠椅背的身子猛地坐直,雙手往桌上一撐,眼神從淡漠瞬間變得銳利、帶著十足的挑釁,嘴角還勾著一抹冷笑,一副胸有成竹、吃定對方的架勢。
他不慌不忙,抬眼直直盯著心理專家,聲音不大卻字字咬得極清,底氣足得嚇人:“叔叔,別跟我扯什麼心理、什麼良知,別把我當不懂事的小孩糊弄——我不是不懂法,我特別懂法律,熟得很! 現在是1999年,現行法條我門兒清,連你們警察辦案程式,我都背得滾瓜爛熟!”
說著,他伸手敲了敲桌面,眼神掃過牆角監控攝像頭,像是故意說給隔壁所有人聽,語氣陡然加重,句句都往程式漏洞上戳:“我先跟你掰扯1999年現行《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二條!傳喚、拘傳持續的時間最長不得超過十二小時,不得以連續傳喚、拘傳變相拘禁!”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神狠厲,帶著嘲諷:“我從被帶到這兒,到現在快二十個小時了!遠超十二小時上限!中間換著人輪番審、不讓好好休息、不讓吃口熱飯、連口水都喝不痛快,這就是變相疲勞審訊、連續拘傳拘禁!你們這就是警察執法犯法,明明白白違規辦案!”
心理專家臉色唰地發白,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喉結滾了滾,半天憋不出話——他心裡門兒清,這話一點沒說錯,今晚情急之下,確實踩了程式紅線。
隔壁監控室,氣氛瞬間炸成死寂。副局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死死按在操作檯邊緣,指節繃得發白,臉黑得像鍋底,胸口堵得發悶,氣得渾身發顫;老刑警往前探著身子,眼睛瞪得通紅,死死盯著螢幕,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又氣又慌,後背直冒冷汗;一圈年輕民警全都僵在原地,低著頭,臉色灰敗,大氣不敢出,沒人敢吭聲——這小子連法條原文都能精準背出來,句句戳在要害上。
周小光見狀,嘴角冷笑更明顯,眼神里滿是輕蔑,繼續朗聲往下說,字字鏗鏘:“還有,1997年刑法也就是現在1999年在用的第二百三十六條寫得清清楚楚: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姦婦女的,才構成強姦罪!從頭到尾,我動過她一根手指頭嗎?我打過她、威脅過她、恐嚇過她嗎?沒有!半點暴力脅迫都沒有!是她自己主動跟我去外地、主動進房間、自願跟我相處,我憑什麼算強姦?”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帶著理直氣壯的委屈,雙手猛地一攤,眉頭皺起,一臉無辜又憤怒:“你們就憑著人家事後回家、有了安全感、反悔報警,就硬往我頭上扣強姦的帽子?法條寫得明明白白,沒暴力脅迫就不算!你們這是故意曲解法律、偏袒一方!”
他身子往後一靠,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冰冷,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一字一句撂狠話:“我把話撂在這兒,今天你們違規審我、超時拘我、疲勞逼我,這些我全都記著、都能取證!等我踏出這公安局大門,第一件事就是找最好的律師,直接起訴你們公安局!”
“我要把你們違規辦案、超時傳喚、變相拘禁、疲勞審訊的事,全擺到檯面上,一條條拿1999年法條對照,公之於眾!到時候輿論一鬧,老百姓會怎麼看?所有人都會明白——根本不是我欺負人,是那女孩自己主動赴約、佔完便宜又愛面子、怕家裡人知道,轉頭就報警訛人、反咬一口!”
他眼神掃過監控,語氣帶著篤定的狠勁:“我不光要洗清自己所有嫌疑,還要追究你們的責任!我倒要查查,是誰在背後撐腰、是誰徇私偏袒、是誰搞利益勾兌,不然你們憑什麼死死咬著我不放、違規硬要定我的罪?你們絕對有問題!”
“今天這事沒完,我一定會起訴到底!你們等著,咱們走著瞧!”
整套話砸下來,周小光神情鎮定、氣場穩得嚇人,沒有一絲慌亂,眼神里全是掌控全域性的篤定;審訊室裡的心理專家徹底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懟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監控室裡,所有人都蔫了。副局長重重坐回椅子,雙手捂住臉,滿臉憋屈無力;老刑警長長嘆了口氣,眼神徹底灰暗,滿心絕望——忙活二十多個小時,取證、蹲守、審訊、攻心,最後不僅定不了罪,還被一個十八歲小子拿著1999年法條死死拿捏、反向起訴,程式瑕疵一旦曝光,全隊都要受處分、丟飯碗。
距離24小時傳喚時限,只剩最後只剩1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