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光站在原地，看著滿屋子人越說越瘋、越聊越亢奮，心裡真的是憋著火，氣得肝疼。
他眉頭死死皺著，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胸口一股悶氣堵著上不來。
他費盡心機、好話說盡，特意搬出國家外匯管制、單人五萬美金額度卡死所有人，目的特別簡單。
就是故意擺困難、立門檻、嚇退所有人。
他就是想讓這幫人知道太難辦、走不通、風險大，自己主動放棄撤資，讓他徹底甩掉這七千萬的燙手山芋。
結果倒好。
這群人為了賺錢，簡直瘋魔了，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他以為卡死的死規矩，人家硬生生給鑽出一條活路。
一個個滿臉得意，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囂張，越說越篤定。
全家老小人頭湊數、親戚朋友借名額、所有人扎堆拆分換匯。
最絕的是這幫人連套路都摸透了。
專門趁著2002年七八月份暑假旺季，統一報正規香港旅遊團，手續辦得規規矩矩，旅遊資料、團單、報名票據一應俱全。
辦完換匯、拿到外幣之後，直接找旅行社退票退團。
人壓根不去香港旅遊，只是借一個合法換匯的名義。
手續合法、流程合法、藉口合法，從頭到尾挑不出半點毛病。
周小光看著這群人一臉精明得逞的嘴臉，心裡又氣又無語。
他精心設的攔路虎，直接被這幫貪錢的人徹底踩平了。
旁邊站著的二哥周江湖，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嘴裡叼著煙，半天忘了吸，煙燒了一大截，燙到手指才猛地回神。
他瞪大眼睛，左右看著滿屋亢奮的人，一臉難以置信，壓低聲音湊到周小光耳邊，小聲嘀咕：
“我真是開眼了，這幫人真是什麼歪點子都想得出來。”
“咱們明明是想勸退他們，現在倒好，徹底攔不住了。”
周江湖滿臉苦笑，徹底沒脾氣了。
本來兄弟倆還暗自慶幸，覺得外匯管制能保住自己安穩、避開大風險。
現在徹底沒戲了。
倆人站在人群裡，看著所有人忙前忙後、互相湊人頭、商量借身份證、算額度，心裡徹底涼透。
沒任何辦法，攔不住、勸不動、堵不死。
只能灰頭土臉收拾東西，老老實實回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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