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剛、二剛揣著十萬塊現金,一路嘚瑟得不行。
兩人站在路邊隨手攔了輛計程車,彎腰鑽進後座,身子一癱,徹底放鬆下來。
手裡摸著鼓鼓囊囊的挎包,指尖蹭著厚厚的現鈔,嘴角一直揚著壓不住的笑。
這兩個月他倆活得像喪家之犬,天天躲災、躲警察、躲仇家,吃不好睡不踏實,產業賠光、小弟抓完,走到哪兒都低著頭。
現在反手坑了趙奎一筆,洗白了舊案,甩掉了毒販死局,手裡攥著實打實的現金,瞬間找回了當年當老闆的底氣。
倆人一路晃回縣城老家,進門看見老婆孩子、家裡女人都在。
一改前段時間暴躁陰鬱、動輒發火的樣子,出手格外闊綽,隨手抽出現金遞迴家。
看著家人安穩過日子,兜裡有餘錢,沒警察追查、沒仇家逼命,倆人徹底飄了。
心裡暗暗篤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垮了底子也比普通人硬。
先啥也不想,天天吃好的喝好的,夜夜瀟灑享樂,把憋屈倆月的罪全部補回來,舒坦一天是一天。
這邊剛二兄弟沉迷安逸、逍遙快活,徹底放鬆了警惕。
另一邊,周小光的小額貸款公司裡,氣氛原本一片平和。
午後陽光透過玻璃門灑進屋內,屋裡安靜鬆弛,沒有外人打擾。
周小光坐在主位沙發,脊背挺直、神色淡然。
二哥周江湖坐在側邊,手裡慢悠悠翻著賬本,神態閒散。
虎子靠在一旁沙發上,雙腿交叉,姿態隨意,三人低聲聊著近期的賬目、客源和城裡的風聲,一切平穩有序。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兩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透明玻璃門外,光線一晃,站了三道人影。
正中間的男人,頭戴深色鴨舌帽,帽簷壓得極低,死死遮住眉眼。
臉上扣著一副寬大黑墨鏡,徹底擋死臉部輪廓,渾身上下穿得低調普通,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沉冷氣場。
他身後緊跟著兩個身高一米八往上的壯漢,兩人站姿筆直、雙肩繃緊、雙手自然垂在身前,全程一動不動、面無表情,一看就是常年貼身護主、見過大場面的職業跟班。
屋裡三人同時抬頭,視線齊刷刷落在門口。
沒等屋裡人起身問話,門外男人抬手,輕輕一推玻璃門。
“嘩啦”一聲輕響,大門被徹底推開,三人腳步沉穩,不疾不徐走進屋內。
剛跨進店裡半步,原本微微低頭的墨鏡男人,猛地抬眼。
隔著鏡片,兩道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正中的周小光,眼神精準、篤定,沒有半分偏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