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抬眼掃到國慶身後一排站姿兇狠、眼神冰冷的小弟,話到嘴邊,硬生生全部嚥了回去。
半個不字都不敢吐,半點脾氣不敢有。
眼前這人現在掌控全城黑白兩道,翻手覆雨,自己一個正經做運輸的小老闆,根本惹不起。
只能認栽,只能低頭,只能認命。
國慶把他僵硬的神色、強裝的笑意、眼底的恐懼,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裡徹底踏實,嘴角笑意更深,知道這人已經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翻不起半點浪花。
當即讓人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正規合作合同,白紙黑字、條款齊全,當場簽字、當場蓋章。
手續做得比誰都正規,看著光明正大、合法合規,挑不出半點毛病。
合同一簽完,國慶立馬安排自己的小弟常駐車隊。
從第二天開始,朱家所有後八輪,全部被對方接管排程。
小弟每天準時到崗,指指畫畫、吆五喝六,直接指揮車輛排班出車。
白天拉砂石、跑工地、運土方。
晚上跑長途、送生鮮、拉雞蛋。
幾十臺大車連軸轉、不停歇、不分晝夜幹活。
朱強、朱虎兩個年輕小夥,每天帶著司機熬通宵、跑長途、跑工地。
車輛天天高負荷運轉,油耗瘋漲、輪胎磨損、機件損耗、維修不斷,司機工資月月要結。
一家人天天墊錢、天天消耗、天天往裡貼成本。
可每次朱大山去找國慶結運費,
國慶要麼靠在沙發上玩手機,眼皮都不抬,隨口一句:“賬沒算好,再等等。”
要麼就是端茶抽菸、東拉西扯,閉口不談結賬的事。
劉桂香每天坐在辦公室對著賬本,眉頭死死皺著,雙手捂著臉,長長嘆氣。
賬面支出一天比一天多,回款一分沒有,越幹越虧,越熬越慌。
朱強、朱虎跑車回來,一身灰土一身累,看著空空白白的對公賬戶,滿臉煩躁、攥緊拳頭,卻敢怒不敢言。
合同是正規合同,可要錢就是做夢。
白紙黑字擺在那,偏偏就是拿不到一分血汗錢。
國慶表面客客氣氣、嘴上永遠合作發財,
實則就是把朱家車隊當成免費苦力、免費運力,無限壓榨、無限白嫖。
好好一個安穩賺錢的運輸公司,短短時間,被耗得元氣大傷。
。訴無冤有,出不說苦有,熬難越來越得過子日,安難食寢、臉苦眉愁日整人家一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