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身一人在深圳，人社局、體制內、招考系統，半個熟人都沒有，無任何人脈可以借力。
他不是沒想過歪路。
正規報名檔案裡，有每個人的精準戶籍地址、預留手機號、詳細個人備案資訊，只要花錢託內部人員調出來，六個對手的底細就能一目瞭然。
可他站在公示牆前，低頭沉默幾秒，抬手緩緩搖頭，動作果斷。
這條路絕對不能走，風險太大。
自己一身清白身份、全盤洗白的資產、多年苦心佈局的乾淨人設，一旦觸碰買檔案、買隱私、違規操作的紅線，就是終身汙點。
輕則取消考試資格，重則留案底、被溯源，多年隱忍佈局一朝清零，得不償失。
違規路子，徹底否決。
他只能靠著自己唯一的優勢——那場混亂考場裡，殘留的零碎記憶。
他眯著眼，盯著榜單上的六個名字，腦海裡一點點回溯考試當天的畫面。
混亂的大考場、嘈雜的人群、眾人閒聊的片區口音、隨口說出的居住區域、無意間掃到的准考證名字。
記憶模糊、斷斷續續、不能百分百精準對應，但是有大致輪廓。
誰住關外老小區、誰住市中心新片區、誰是剛落戶、誰口音偏本地，零碎碎片一點點拼湊出來。
確定思路之後，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默默退到路邊樹蔭下，靜靜站著等候。
榜單公示出來，所有進面考生，遲早都會過來核對名單、確認面試時間地點。
他揣著一臺老式膠捲照相機，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裝作路過閒逛的路人，神態鬆弛、毫無破綻。
沒過多久，陸續有人結伴、單獨前來檢視紅榜。
有人看完名單，嘴角高高揚起，眉眼舒展，腳步輕快，滿臉穩操勝券的得意；
有人看完反覆皺眉，來回踱步，面色緊繃，眼神里全是緊張焦慮；
有人沉默不語，看完轉身就走，神色凝重。
周小光靠著當年考場零碎的容貌記憶、模糊的片區資訊、殘存的名字印象，
默默對照、默默分辨、默默匹配。
記憶雖模糊，但考場共處一場的痕跡還在，結合當下眾人的神態、年齡、氣質、口音，
他能大致對上，眼前這批人，就是當天同考場的五名競爭對手。
每當確定一人，他就側身避讓、角度微調，相機悄悄抬起，快速按下快門，抓拍一張清晰正面照，動作隱蔽、行雲流水，沒人察覺。
短短半個多小時，五名對手，全部被他悄悄拍照存檔。
沒有精準檔案、沒有私人電話、沒有詳細住址，只有名字、人臉、模糊居住片區、臨場心態、性格神態。
資訊極其有限，看似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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