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黃隊長對我們,除了摳一點兒,打罵的狠一點兒,別的還都不錯。”
“兄弟,這也就是你,哥哥我實在是看不過去才跟你說的,要換成旁人,求著我說我也不勸。”
李斌端起酒杯又跟王二蛋碰了一杯後繼續說道“雖然我這偵緝隊沒有你們警備隊威風,但是你發現了沒有,你們黃隊長的副官可是不停的換。你知道是為什麼不?”
“因為死的快唄,警備隊裡誰不知道。怎麼?還真想讓我去你們偵緝隊啊?”
“來不來偵緝隊無所謂,在哪兒不是混口飯吃。但最重要的是連小命兒都保不住,那他媽還瞎混什麼。”
“去不去偵緝隊無所謂?那除了偵緝隊還能去哪?我又不是日本人,當太君也輪不到我。”
王二蛋說完自己悶下了一口酒突然問了一句“不對,賈大隊長,你不會想讓我投八路吧?”
“嘿,投八路?你還真看得起你哥哥我,我要有那門路…我也不投。”
“為什麼啊?聽說他們對俘虜都挺好的,也不打也不罵,想留在他們那兒就留下,不想留的還發盤纏送回家,更別說是去投靠他們的了。”
“那他媽有什麼用啊,沒大煙抽,沒小妞,日子過的多他媽乾巴。”
“我在警備隊也沒有啊,除了在城裡欺負欺負老實人,整天不也過的跟孫子似的。”
“這就不錯了,起碼還能欺負欺負別人,不知道多少人天天等著被別人欺負呢。”
“想想也他媽窩囊,一群東洋鬼子跑到咱們的地盤兒上撒野,咱們還得幫著他們欺負咱們自己人。”
“兄弟,你喝醉了。”
王二蛋被李斌這麼一說,瞬間起了一身的冷汗。
他面前的可是安丘城第一號特務頭子,雖然平常一副地痞無賴的做派,但是也能憑剛才自己的話給他定下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賈大隊長,哥哥誒,兄弟就是藉著酒勁兒發幾句牢騷,仔細其實皇軍對咱們弟兄挺好的。要吃的給吃的,要穿的給穿的,每個月還有兩塊大洋拿,雖然總是拖著不給,但是也給咱記在賬上了。”
李斌當然知道這是王二蛋在為自己剛才的失言解釋。
“兄弟放心,今天咱們只講感情,不講別的。儘管喝,儘管說,明天酒醒了繼續該幹嘛幹嘛去。”
王二蛋聽了李斌的話心裡徹底的泛起了嘀咕。
“我他媽跟你有個屁的感情,這老小子肯定是在套我的話。自從他把那個什麼文先生弄丟之後,他就不受他那個瞎了眼的主子的信任了,是不是想套完我的話後拿我去給他的主子邀功呢?”
“兄弟,愣著幹嘛?喝啊。”
李斌看著王二蛋端著酒杯發呆,催促著說道。
“只顧著喝酒了,我都忘了今天晚上我們還得下鄉徵糧呢,這事兒要是給耽擱了,弟弟我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下鄉徵糧還在乎多你一個少你一個?咱自管喝咱們的,萬一他們遇上八路,能不能囫圇著回來都兩說呢。”
“還是算了吧,剛提上當個小隊長,怎麼說也得好好表現表現,咱們今天就到這兒吧,改天我請你。”
王二蛋說完又跟李斌碰了一杯酒後拿起自己的帽子和槍匆忙的離開了鼎香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