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也真是,這些年在外頭學了些什麼也不說。
葉桑芷斂了幾分笑,自顧自坐下,黑沉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首先,是他們先動了不該動的東西,那麼我搬他們的也合情合理,我不會道歉;
其次,衛瑤的臉確實是我打的,大概是我力氣太大了,一不小心就給打腫了。”
葉桑芷做出幾分懊惱的樣子,“我也沒想到她這麼不經打。”
衛氏能噁心人,她也能。
葉運昌忍了忍,攥緊拳頭,勉強壓下心裡的火氣,“好,其他的為父不跟你計較。但衛姨娘的臉,你得治好,否則——”
“否則什麼?”葉桑芷好笑地看著他,眼神戲謔,
“父親要怎麼罰我?跪祠堂還是挨板子?以什麼理由?”
“我在城外施粥贈藥的事,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其中就包括周正言的夫人。”
“父親不知道吧,周夫人已經和我約好了,說等過幾日,要帶我去她妹妹家做客。若是這個時候父親罰了我,我可是會告狀的。”
她之前就說過了,父親這人,最是自私。
她施粥,義診,贈藥。
傳出去,外頭人都會連帶著誇一句葉家仁義良善。
父親愛面子,會很樂意。
可若是再傳出他為了妾室處罰這個正在做善事的嫡女,御史臺那些言官的口水都能淹死他。
父親年輕時肆意妄為,祖父即便再生氣憤怒,也會為了葉家,為了早逝的祖母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
母親也會為了葉章兩家的和睦以及她和二弟忍氣吞聲。
可如今不一樣了。
當年他自私,只圖自己開心,半點不顧旁人會不會因為他受到傷害,想方設法讓衛瑤進了門。
如今他也自私,更在意他的前途和顏面,衛瑤就得往後靠了。
“你——”葉運昌沒想到這丫頭心思還這麼多,咬牙切齒吐出一句,“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你懂不懂?”
他算是知道了,這丫頭就是個軟硬不吃的。
今兒要真罰了她,沒準她真的會出去嚷嚷。
要是那樣,他的臉還要不要了。
葉桑芷反問,“我確實不太懂,父親懂嗎?”
葉運昌感覺自己的心堵得難受,快要呼吸不暢了。
說不好施粥的事也是她故意安排的,得了好名聲,他還就不好在這時候對她怎麼樣。
指了她半天,最後無奈妥協道,“之前你做的事全部一筆勾銷,為父不會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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