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都彙集到了葛述身上。
在葛老太母女開口前,葉桑芷淡淡地繼續開口,“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以為你是一個有擔當。有責任心。樂於助人的稱職將領;
今日一見,卻是讓我刮目相看。
孝順聽話的過了頭,就是愚孝,是懦弱。
懦弱不可恥,但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如此羞辱踐踏卻無動於衷,那就是無能,是懦夫之為!”
從他們進來時,她就一直在觀察葛述,這個葛家唯一的男人。
他的親孃和姐姐數落。貶低。踐踏許禾時,他的神色分明很痛苦,他明明在掙扎,明明想替許禾出頭,可是他就是不站出來。
她實在不理解,為什麼一個人可以這麼矛盾?
“葉姑娘,你怎麼說話呢?”葛老太當即就怒了,瞪圓了眼睛指著葉桑芷教訓,“你小小年紀,說話怎的如此惡毒?”
“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一個外人插嘴。”葛老太二女兒不滿地斜睨了葉桑芷一眼,
“何況你一個還未出閣的,跑到別人家裡隨意議論,傳出去,名聲上也不好聽吧。”
許禾趕緊拉了葉桑芷一把,想護著她,面帶討好地對幾人道,“葉姑娘只是隨口說說,她是無心的。”
周夫人也護著葉桑芷,怒瞪著葛述,“桑芷她沒說錯,葛述,虧你還是個武官,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好,怎配這個官職?”
若不是為了許禾少遭些罪,她早到夫君面前去說了。
如今看來,是她錯了。
方才桑芷的話倒是把她點醒了。
若是葛述不拿出個樣子,他們這日子,還有得鬧騰。
壓根不會有過得好那天。
“葛述,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媳婦,她長本事了,學會找幫手來欺負你老孃了,你個沒用的東西,你就這樣幹看著?”
葛老太氣得伸手就去掐葛述,一邊掐一邊捶打咒罵,“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娶了個這樣的女人進門來,你這個沒用的,我真是白養你了。”
“是,是我不好,是我沒用。”葛述羞愧難當,垂下了頭。
他很小的時候,父親就意外去世了。
他是母親和兩個姐姐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他沒法狠心的對她們。
他的妻子,他知道妻子不易,他也試圖從中說和過,可是隻要他一說,母親和姐姐會更加不滿。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兩邊都是他的親人,他沒法不顧任何一邊,也沒法擺脫。
“夫君。”許禾看得心疼,下意識就要下跪求婆母。
“許姐姐。”葉桑芷一把拉住她,“別跪,也別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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