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瞧著葉桑芷,心下是真的歡喜,要是大嫂還在......
“對了桑芷,我來是有事相求的。”鄭氏拉過葉桑苒,“這孩子,昨日去沈家山莊,燈會走水時,不小心弄傷了手,我擔心她留了疤......”
“我看看。”葉桑芷起身走過去,拉起葉桑苒的左手仔細瞧了瞧,而後面色如常地鬆開,扭頭讓邊柳拿了盒藥膏過來,
“二妹的手傷沒什麼大礙,可以直接塗抹這個藥膏,不出十日就能恢復如初了。”
“桑芷,真是麻煩你了。”鄭氏有些不好意思。
她本來想先找個大夫看看,但苒兒說桑芷的醫術好,想和桑芷多親近親近,她想著這也是好事,便一起過來了。
“多謝大姐姐。”葉桑苒接了藥膏,又不經意地開口,“說起來,這次集會還真是驚險,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是啊,好好的集會鬧成這樣。”鄭氏心有餘悸,“好在你們都平平安安的,以後再出門,一定要帶幾個人。”
“母親放心,女兒以後一定會注意的。”葉桑苒不動聲色的瞅了一眼葉桑芷,拉著鄭氏道,
“母親,你不是有時候會覺得身體不怎麼舒服嗎?大姐姐的醫術可好了,不如讓大姐姐給你也看看?”
“二嬸不舒服嗎?”葉桑芷看向鄭氏,回來這麼久,倒是沒聽說她叫過大夫,看氣色也不像啊。
“沒有的事。”鄭氏笑笑,“苒兒胡亂說的,桑芷你不用擔心,我身體很好。”
“哪裡好了?”葉桑苒嗔怪道,“母親若真的身體好,又怎麼會時常鬱鬱寡歡的?”
“二嬸,你把手伸出來,我探個脈瞧瞧。”葉桑芷直接坐到了她旁邊的凳子上。
“那好吧。”鄭氏也不扭捏,乾脆伸出了手。
葉桑芷伸出手指搭了上去。
“大姐姐,我母親的身體如何?”不待她收回手,葉桑苒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二嬸先前是不是落過水?”葉桑芷道。
葉桑苒急忙回答,“是啊,我和母親剛隨父親到地方赴任時,母親有些水土不服,整日昏昏沉沉的,因此不慎落過水,結果大夫瞧了以後,才知道母親是懷了弟弟......”
“那時候的虧損早就補回來了,我現在好得很。”鄭氏收回了手,皺著眉對葉桑苒道,“你還未出閣呢,說話要注意分寸,這要是在外頭也這樣,別人該笑話你了。”
“哎呀,母親,我們都是一家人,這種事有什麼不好說的。”葉桑苒臉色微紅,半低著頭,似是有些羞赧,
“再說,大姐姐是醫者,母親不能諱疾忌醫呀!”
“二妹說得是,二嬸不用忌諱,有什麼都可以直說。”葉桑芷平靜道,眼裡帶著些對葉桑苒的審視。
“那我就直說了。”鄭氏神色略有些尷尬,畢竟面前是兩個女兒家,
“那都是八九年前了,我當時並不十分確定,就遣人去找大夫來瞧,回房時路過水邊,不慎踩空就掉進了水裡,那個孩子並沒有保住,大夫說我是元氣大傷,恐再難有孕了。”
她和老爺成親十八載,膝下只有苒兒一個孩子,老爺對她敬重有加,也恪守葉家家訓,並不曾有過二心,因而對當年意外沒了的那個孩子,她一直心有愧疚。
有時見苒兒羨慕別人家都有同胞的兄弟姐妹,她也會難過。
但這些年,她也早就想開了,有些事情就是強求不來的,如今這樣,她已經很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