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還真是膽子大，什麼證據都沒有，就敢抓葉家的小姐？”
“我......”
葉桑苒正在心裡盤算著措辭，葉桑芷已經直接問道，“不如二妹同我說說，範秉譽要葉青舟拿的吏部文件機密，是做何用的？葉青舟藏在偏院的那些蒼梧細作，他們又想要什麼東西。”
她看著葉桑苒的眼睛，“或者我再問直白一點，範秉譽背後的那個人，和蒼梧細作做了什麼交易？”
葉桑苒瞪大了眼睛，心裡七上八下，她拚命搖著頭，“我不知道大姐姐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聽不懂。”
“好，沒關係。”葉桑芷點點頭，並不意外她會這樣回答，於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給二嬸下避子藥？她是你的親生母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大姐姐，你，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呀，我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葉桑苒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她眨了一下眼睛，努力掩飾住自己的心虛。
“好。”葉桑芷也不生氣，從懷裡取出一張方子展開，舉到了葉桑苒眼前，“這上面的筆跡是你的，這個，你總該認了吧？”
“這個，它不是我寫的，它是......”
“你別說是別人模仿的。”葉桑芷直接打斷，“你身邊的綠籮已經全招了，關押她的牢房離這裡不遠，我可以讓人把她拖過來，再說一遍給你聽聽。”
“呵......既然大姐姐什麼都知道了，那我確實也沒必要隱瞞了。”
葉桑苒伸出已經髒汙的手抹了一把臉，表情不屑道，“我確實會定期給我母親下藥，但我沒想過要害她，我只是不希望她給我生什麼弟弟妹妹。”
“為什麼？”葉桑芷冷漠道。
“為什麼？哈哈......”葉桑苒大笑起來，“大姐姐，你有好幾個弟弟妹妹，你開心嗎？”
葉桑芷沒說話，表情依然冷漠。
“你知道嗎？我長得一點兒也不像父親，也不像母親，就是許多人都同我講過。”葉桑苒笑過之後，臉上露出幾分難過，“其實何須別人說，我自己又不眼瞎。”
葉桑芷語氣平淡，“天下之大，容貌相似者甚多，不相像者更是尋常，這本身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你為何如此在意？”
葉桑苒盯著葉桑芷的臉看了一會兒，突然嗤笑一聲，“我可真討厭你這副樣子，從小時候我記事起，身邊所有人都喜歡你，說你生得好，看一眼就知道你是章家和葉家的孩子。
你是長房嫡長女，生來就受盡寵愛，祖父更是眼裡心裡都只有你一個孫女，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來給你，而我和葉青舟兄妹一樣，都是外人。
哦，我說錯了，我父親本來就不是他的親兒子，是收養的養子嘛，我當然是個外人了。
你有那麼多的好東西，每次你母親給你準備東西，還要像故作大度地裝好人，也給我準備一份一樣的，還不就是在我們跟前顯擺......”
“你原來一直都是這樣想的？”葉桑芷沒有憤怒，也沒有驚訝，眼裡透著幾分悲涼和漠然。
“是，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葉桑苒徹底撕下偽裝，憤憤不平道，
“祖父表面上說一視同仁，說把我父親當親子。可憑什麼，你父親屢次違反家訓，把祖父氣病，卻依然可以襲爵，做葉家的家主？
而我父親就只能靠自己，還要跑去偏遠的地州做官，一做就是十幾年？
他堂堂太傅，天子帝師，他有那麼多門生故舊，若真的在意我父親，又怎麼會不幫我父親？只要他願意，不過就是幾句話的事。”
“你給我閉嘴！”站在外面多時的葉伯昌再也聽不下去，衝了過來。
“父親？”葉桑苒慌亂一瞬，隨即滿臉失望地紅了眼眶，“你早就來了？哈哈......你來了卻不救我出去，而是躲在暗處偷聽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