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剛把繡蓮紋布條收進貼身的布兜,胸口的暖玉還在隱隱發燙,像是在提醒她危險未散。她快步走下沙丘,就見村支書巴圖騎著摩托停在涼棚邊,車後座還綁著兩捆帶刺的梭梭枝。
“晚姐,森林公安的車已經過了前旗檢查站,再有四十分鐘就到咱們村!”巴圖跳下車,把梭梭枝往地上一扔,臉上的急色還沒褪,“還有剛才供銷社的人捎來話,說臨市過來的貨車拉走了咱們囤在那兒的防蟲藥劑,說是康仁堂的人訂的——你說邪門不,咱們沒跟康仁堂打過交道啊?”
蘇晚腳步一頓,心裡的弦又緊了幾分。她剛要開口,就聽見涼棚裡傳來巴圖大夫的咳嗽聲,王貴躺在臨時搭的木板床上,腿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臉色還是發白。
“巴圖叔,王貴咋樣?”蘇晚掀開涼棚的布簾,就見巴圖大夫正給王貴喂水。
“沒啥大事,就是被狼咬了一口,沒傷到骨頭,就是得靜養幾天。”巴圖大夫放下搪瓷缸,指了指王貴的腿,“我給抹了自制的草藥,過兩天就能下地。就是這狼,再這麼鬧下去,咱們的種苗可扛不住。”
陸霆琛這時扛著一把工兵鏟走過來,身後跟著二柱和幾個年輕村民,手裡都拿著鐵絲和木樁。“我剛才順著獵套的痕跡往西邊走了三公里,發現了幾個廢棄的盜獵窩點,地上有新鮮的罐頭瓶和彈殼,跟咱們之前撿的一模一樣。”他把工兵鏟往沙地上一插,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那三個盜獵者應該沒跑遠,我帶兩個人去追,你留在村裡安排加固防狼網。”
“我跟你一起去!”二柱立刻舉了舉手,“我熟悉沙漠裡的路,能幫著指路!”
“還有我!”王貴掙扎著想坐起來,被巴圖大夫按了回去,“我雖然腿傷了,但能在沙地上指認痕跡!”
蘇晚擺了擺手,攔住要跟上去的村民:“二柱留下幫我加固防狼網,王貴你好好養傷,陸哥你帶兩個人去追,注意安全,別單獨行動。”她從兜裡掏出兩個用布包好的肉乾,塞給陸霆琛,“路上墊墊肚子,沙漠裡太陽毒,記得多喝水。”
陸霆琛接過肉乾,眼神軟了一瞬,又很快恢復了冷硬的神色:“你也小心,要是有情況就給我發訊號。”他指了指蘇晚胸口的位置,那裡的暖玉還在微微發燙,“暖玉要是燙得厲害,就趕緊找地方躲起來,別硬扛。”
蘇晚點點頭,看著陸霆琛帶著兩個村民騎上摩托往西邊去了,才轉身安排村民幹活。“二柱,你帶著大家去村西頭的沙樑上砍帶刺的梭梭枝,咱們沿著育苗基地的外圍扎一圈防狼網,再拉上鐵絲,把缺口都堵上。”她又喊過幾個婦女,“你們去把咱們存的煤油燈都拿出來,晚上輪流守夜,要是有動靜就敲銅鑼報警。”
村民們早就被狼群鬧得人心惶惶,一聽要加固防狼網,立刻紛紛動了起來。二柱帶著小夥子們扛著斧頭往沙梁去,婦女們則翻找起家裡的煤油燈和銅鑼,連之前對蘇晚有意見的李老實,都扛著一捆鐵絲走了過來。
“晚姐,我家有鐵絲,我這就回去拿!”李老實的臉漲得通紅,上次蘇晚幫他兒子解決了上學的名額,他一直記著這份情,“之前是我糊塗,不該聽王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蘇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過去的事就別提了,現在咱們一起把育苗基地守住,這才是要緊的。”她轉身走到育苗棚邊,看著剛栽下的肉蓯蓉種苗,葉子已經有些發蔫,心裡著急得很。
她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裡面裝著空間裡的靈泉水。之前她試過用靈泉水澆菜,長勢比普通水澆的好得多,這次她也想試試。她趁著沒人注意,擰開瓷瓶的蓋子,往種苗的根部澆了一點。靈泉水滲進沙地裡,原本板結的沙土立刻變得溼潤起來,種苗的葉子也慢慢舒展,原本發蔫的顏色也變得鮮亮了幾分。
蘇晚鬆了口氣,還好靈泉水還能用。她剛要收起瓷瓶,就聽見二柱的喊聲:“晚姐!你看那邊的沙丘上,是不是有東西在動?”
蘇晚順著二柱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西邊的沙丘頂,有幾個黑影在移動,雖然隔著很遠,但能看出來是人的身影。她立刻掏出兜裡的望遠鏡,對準了那些黑影——果然是三個男人,手裡都拿著獵槍,正往盜獵窩點的方向走。
“是那三個盜獵者!”蘇晚立刻拿起對講機,聯絡上了陸霆琛,“陸哥,我們在村西頭的沙丘頂看到三個盜獵者,正往你們的方向去,你們小心!”
對講機裡傳來陸霆琛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收到,我們已經埋伏好了,等他們靠近就動手!”
蘇晚放下對講機,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又走到王貴的涼棚邊,給他倒了一杯水:“王貴,你好好休息,等盜獵者被抓住,咱們就能安心種肉蓯蓉了。”
王貴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感激:“晚姐,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早就被狼咬死了。”
就在這時,村支書巴圖騎著摩托回來了,身後跟著一輛綠色的吉普車,車身上印著“森林公安”的字樣。“晚姐,森林公安的同志到了!”巴圖跳下摩托,對著蘇晚揮了揮手。
蘇晚趕緊迎上去,把之前發現的盜獵痕跡、罐頭瓶、彈殼還有繡蓮紋布條都拿了出來,遞給為首的公安幹警:“同志,這是我們在育苗基地附近發現的,應該是盜獵者留下的,他們剛才往西邊去了,我們的人已經在那邊埋伏了。”
公安幹警接過證物,看了一眼,臉色立刻嚴肅起來:“謝謝你提供的線索,我們馬上過去支援!”他對著身後的幹警揮了揮手,“跟我來!”
吉普車發動起來,往西邊的沙丘開去。蘇晚站在村口,看著吉普車的尾燈消失在沙霧裡,才轉身回到育苗基地。這時二柱他們已經砍好了梭梭枝,正在往育苗基地的外圍扎木樁。
“晚姐,咱們扎多少木樁合適?”二柱拿著捲尺,看著蘇晚。
“沿著育苗基地的外圍,每隔五米扎一根木樁,然後把梭梭枝綁在木樁上,再拉上鐵絲,這樣狼就不容易鑽進來了。”蘇晚指著基地的邊界,“還要注意留一個出入口,方便咱們進出。”
村民們按照蘇晚的安排,很快就紮好了一圈木樁,把梭梭枝綁在上面,又拉上了鐵絲。原本光禿禿的育苗基地外圍,立刻多了一道帶刺的防線。蘇晚又讓大家把育苗棚的門都鎖好,晚上輪流守夜,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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