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7,我被兵哥哥嬌寵了》第3章 親爹偏心要捆我去換親(1)

作者:3月的油菜花·23天前

老天爺你開開眼,劈死這個不孝的東西吧!”

哭了兩聲,又坐起來指著蘇晚喊:“你說我搶你名額賣你換彩禮,吞你孃的嫁妝,你拿出證據來啊!拿不出來我今天就撞死在你面前!”

這話剛落,蘇建國拎著鋤頭已經衝到近前,褲腿卷得老高,滿腳都是黑泥,紅著眼睛喘粗氣,鋤頭刃在剛出太陽的光線下閃著冷森森的光,看那架勢一鋤頭就能劈碎人的骨頭。

蘇晚站在原地,沒有像前世那樣哭著撲上去求父親評理,只是脊背挺得筆直,眼底最後一點對親情的奢望,順著河風颳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灰都沒剩下。

“我再說最後一遍,” 蘇晚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壓過了劉氏的哭嚎,傳到每個圍觀村民的耳朵裡,“高考推薦名額是公社給我的,劉氏收了鄰村李瘸子三十斤糧票五塊錢彩禮,要把我賣去換親給蘇強攢娶親錢,吞了我親孃林芸的陪嫁銀簪,這些哪一樣是我胡說?”

蘇建國把鋤頭往地上狠狠一頓,震得泥點濺起半人高,唾沫星子直接噴到蘇晚臉上:“放屁!蘇家的東西本來就該玲瓏用!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讀什麼大學?讀出來還不是幫別人家養孩子?名額讓給你妹妹天經地義!玲瓏比你懂事比你乖,考出去給蘇家爭光,不比你賣給李家換彩禮強一萬倍?”

這話一齣,圍觀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嗡嗡的議論聲壓都壓不住,幾個跟蘇老根相熟的老人忍不住搖頭,小聲嘀咕哪有親爹這麼對親生女兒的,也太偏心過頭了,可剛才銀簪的事擺著,蘇家這一家子擺明了瘋了,誰也不敢上前碰這個釘子,畢竟蘇建國手裡拎著鋤頭,真劈過來誰也擋不住。

劉氏坐在泥地裡,半邊臉被蘇晚扇得腫成了發麵饅頭,看到蘇建國撐腰,頓時又撒起潑來,拍著大腿哭嚎:“老天爺啊!我命苦啊!起早貪黑拉扯這個小娼婦長大,供她吃供她穿,她就是這麼回報我們蘇家的啊!建國你快打死她!我們蘇家沒有這種不孝的東西!打死她我們乾淨!”

蘇玲瓏站在劉氏身邊,攥著自己的確良白襯衫的衣角,眼眶紅紅的,一副怯生生受了委屈的樣子,嘴上還裝好人勸:“爹你別生氣,娘你也別哭了,都怪我不好,要不我把名額讓給姐姐就是了,我本來就不該搶姐姐的東西……”

話裡話外,全是坐實蘇晚不懂事無理取鬧的意思,反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真是標準的白蓮花做派,蘇晚看著都覺得噁心,前世她就是被這副柔弱樣子騙得團團轉,什麼都讓,什麼都忍,最後把命都讓出去了。

蘇晚沒搭理蘇玲瓏的賣慘,眼睛死死盯著蘇建國,一字一句問:“所以,你今天就是鐵了心,要打死我,換你兒子的彩禮,換你小女兒的大學名額?”

蘇建國梗著脖子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那是當然!今天我就清理門戶!你要麼乖乖跟我回去收拾東西去李家,要麼我今天就一鋤頭打死你,埋在這河坡下,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孽種!”

蘇晚的心一點點沉進冰窖,她從前還抱著最後一點可笑的奢望,覺得蘇建國就算偏心,終究是親生父親,血濃於水,怎麼著也不會真的對她下死手,直到今天,他拎著鋤頭紅著眼睛站在她面前,要把她賣給五十歲的瘸腿老光棍,要打死她成全繼母生的兒女,她才徹底明白,從她生下來的那天起,她就不是蘇家的女兒,只是蘇家用來換錢換好處的貨物,從來都不是。

風順著河灣吹過來,帶著漲水後河水的潮氣,打溼了蘇晚貼在額角的髮梢,她冷得打了個顫,卻一點都不覺得身體冷,她往後退了一步,腳下的河坡本來就被暴雨泡得鬆軟,鞋底沾著泥滑了一下,她趕緊伸手扶住旁邊的草坡穩住身形,蘇建國逼得緊,她一步步退,很快就退到了河坎邊緣,再退一步,就是洶湧的青溪河,前幾天的暴雨沖塌了好幾段河坎,掉下去連屍體都撈不上來。

後腰貼著的那塊親孃留下的玉佩,本來落水的時候就發過熱,這會兒被衣服擠著,溫度越來越高,燙得像是貼了一塊燒紅的炭,蘇晚扶著草坡的手往下一探,正好摸到一塊硬邦邦涼絲絲的東西,沾著黑泥,她指尖一動就認了出來,是那支刻著 “芸” 字的銀簪,剛才村民挖出來一半,亂鬨鬨擠的時候又滾回了泥裡,沒想到正好落在她手邊。

蘇晚不動聲色,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蘇建國身上,悄悄把銀簪攥在手裡,順勢塞進了貼身內衣的兜子裡,和她藏了多年的半塊親孃遺留的銀鎖貼在一起,銀簪的涼意透過布料傳過來,像是親孃在天上看著她,給她撐腰打氣。

蘇強擠開人群走了過來,他膀大腰圓,一臉的不耐煩,一腳踹在路邊的碎石子上,石子滾下河坎,撲通一聲沒了影,他衝著蘇晚吼:“姐,我跟你說,你別給臉不要臉!李家的彩禮我都收了,婚書都簽了,你今天不去也得去!我馬上就要娶媳婦了,你要是毀了我的好事,我饒不了你!”

蘇晚看著蘇強,這就是她從小省吃儉用拉扯大的弟弟,她起早貪黑掙工分,攢下的糧票布票全給了他,他上學的學費都是她挖野菜賣錢湊的,到頭來,他為了娶媳婦,毫不猶豫就把她賣了,和他娘他爹一模一樣的自私冷血。

蘇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冰涼的笑:“所以,你也同意,賣了我換你的彩禮?”

蘇強一點都不覺得愧疚,梗著脖子說:“那本來就是你該做的!你是姐姐,幫弟弟娶媳婦不是天經地義嗎?再說了,你嫁過去也是當媳婦,有什麼不好的?”

圍觀的老人忍不住嘆了口氣,別過臉去,都覺得蘇家這一家子太沒良心,可這是蘇家的家務事,旁人也不好多管,更何況蘇建國現在紅了眼,拿著鋤頭,誰上前誰捱揍。

李丫丫躲在人群后面,攥著衣角眼神躲躲閃閃,剛才就是她收了劉氏半斤糧票,偷偷跑去給蘇建國報的信,她偷偷瞟蘇晚,對上蘇晚冰冷的目光,嚇得趕緊縮到了王大嬸身後,心臟砰砰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蘇晚看在眼裡,心裡冷笑,半斤糧票就賣了我這個認識十幾年的閨蜜,李丫丫,這筆賬我記下了,早晚跟你算清楚。

蘇建國被蘇強一慫恿,更來了勁,舉著鋤頭又往前逼了兩步,鋤頭刃閃著光,看得人心裡發慌:“小畜生!你答不答應!今天你不從我就打死你!”

蘇晚退無可退,後背都能感受到河風捲著河水的潮氣,她攥緊了兜子裡的銀簪,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來的血沾在了銀簪上,她卻一點都不覺得疼,她腦子裡全是爺爺,爺爺現在被劉氏騙到了蘇家偏院,前世她就是掉進了圈套,連爺爺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這一世她就算死在這裡,也要拉著這些壞人墊背,絕對不能讓爺爺再被他們害死。

她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在蘇建國頭上:“蘇建國,我再問你一句,我娘死的那天,你真的去鄰村趕工了嗎?你枕頭底下那五十塊錢,是誰給你的?”

這話一齣,蘇建國的臉瞬間就白了,握著鋤頭柄的手猛地一抖,鋤頭差點掉在地上,他眼神閃躲,不敢看蘇晚的眼睛,吼道:“你…… 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五十塊!我聽不懂!”

劉氏在那邊一下子急了,顧不上裝哭,爬起來就喊:“你血口噴人!你這個小娼婦死到臨頭還瞎嚼舌根!建國你快打死她!別讓她造謠!”

蘇晚看著蘇建國發白的臉,心裡什麼都明白了,原來這麼多年,爺爺一直說他是被劉氏迷了心竅,其實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清楚,他就是收了好處,眼睜睜看著劉氏害死我娘,吞了我孃的嫁妝,這麼多年任由劉氏壓榨我,他就是幫兇!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從來沒有過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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