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7,我被兵哥哥嬌寵了》第30章 蘇玲瓏鬧自殺,逼沈文軒娶她(1)

作者:3月的油菜花·1個月前

柳樹林裡的風捲著曬穀場飄來的穀子香,帶著夏末的燥熱,吹得柳樹葉嘩嘩響,遮了林子裡所有細碎的聲響。蘇玲瓏攥著沈文軒的袖子,眼淚把胸前的確良襯衫打溼了一大片,睫毛上掛著淚珠,看著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話裡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文軒,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真能把蘇晚拉下來,讓我拿到名額?

沈文軒被柳樹上落下來的蟲子咬了一口,撓了撓胳膊,不耐煩地掙了掙袖子:那還有假?劉嬸早就跟我打點好了張幹事,只要抓著蘇晚投機倒把的現行,張幹事直接就能把她捆去公社蹲大牢,推薦名額本來就只有一個,自然就是你的,我也能拿回介紹信,這不正好遂了你的意?

沈文軒說著就要往林外走,他剛才在曬穀場丟了那麼大的人,知青點那群人指不定怎麼笑話他,只想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明天抓了蘇晚再說。誰知道剛邁出去一步,後襬就被蘇玲瓏死死拽住了。蘇玲瓏往前跨了一步,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哭得渾身發抖:文軒,你不能走,你今天必須給我個準話,要是你拿到了名額,考上了大學,你會不會帶我走?你會不會娶我?

沈文軒渾身一僵,不耐煩地皺起眉,抬手去掰她的手指:玲瓏你別鬧,我這不都跟你說了嗎,等考上了就帶你走,你先鬆手,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我不松!蘇玲瓏把他抱得更緊,眼淚順著他的布襯衫滲進去,涼得沈文軒心口發煩,之前在柴院你就當眾甩了我,讓我丟盡了臉,現在全村人都看我的笑話,我要是不跟你走,我還怎麼在黑松村待下去?你今天不答應我,我就不活了!

蘇玲瓏說著,猛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抹著眼淚哭道:我為了你,跟我媽一起算計蘇晚,搶她的名額,花她的錢,現在名聲全臭了,你要是不認賬,我乾脆一頭扎進青溪河淹死算了,省得活在世上讓人指指點點!她這話說完,轉身就往柳樹林外青溪河的方向跑,裙襬掃過灌木叢,帶下來一片帶露水的葉子,速度快得真像是要尋死。

沈文軒嚇了一跳,他要是真讓蘇玲瓏死了,這事傳到公社,他就算拿到介紹信也別想考大學,連忙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拉了回來。你瘋了?大晚上的鬧什麼自殺!

蘇玲瓏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往他懷裡一撲,哭得肝腸寸斷:我不瘋,我就是怕你甩了我,我早就跟了你了,你不娶我我還能嫁給誰?文軒,我對你好不好?我為了你跟我媽要了那麼多錢糧給你,我什麼都給你了,你不能不負責任啊!

沈文軒被她哭得頭都大了,看著懷中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都哭紅了,也只能軟下來,拍著她的背哄:好好好,我不負責任,我答應你,等我考上大學,肯定想辦法帶你回城,到了城裡就娶你,行了吧?

蘇玲瓏哭聲頓了頓,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真的?你說話算話?

當然算話,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沈文軒嘴上哄著,心裡卻翻了個白眼,他現在就是先穩住她,等真考上了大學,回城了,一個農村丫頭他怎麼可能帶回去,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她也沒辦法,大不了給點錢打發了就是。

蘇玲瓏不知道他心裡的打算,聽到這話立刻笑了,眼淚還掛在腮邊就摟住了他的脖子:我就知道你對我好,文軒,那咱們接下來怎麼做?什麼時候動手?

沈文軒摟著她的腰,往柳樹幹上靠,語氣又冷了下來:急什麼,劉嬸早就安排好了,李丫丫收了咱們的錢,明天她會親自上門去引蘇晚,就說黑松林有縣城過來的人偷偷賣高考複習資料,蘇晚正忙著複習準備考大學,肯定會上鉤。只要蘇晚進了黑松林,咱們就跟著進去,把她藏的贓物揪出來,張幹事帶著民兵在林口等著,人贓並獲,直接就能把蘇晚帶走,到時候名額就是你的,介紹信就是我的。

沈文軒說著,捏了捏蘇玲瓏的臉:等事成了,我就去找支書說,讓他給咱們開介紹信,咱們先把婚訂了,行不行?

蘇玲瓏聽得心花怒放,臉上的淚痕都沒幹就紅了臉,往他懷裡蹭了蹭: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都聽你的。

兩人又膩歪了幾句,才趁著徹底黑下來的天色,分開繞路走了,蘇玲瓏回蘇家,沈文軒回知青點,誰都沒發現,剛才兩人說話的時候,灌木叢後面的石頭縫裡,李丫丫蹲得腿都麻了,半個身子藏在草裡,連氣都不敢喘。

直到兩人的腳步聲徹底遠了,李丫丫才慢慢直起腰,揉了揉蹲得發麻的膝蓋,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黏在身上難受得要命。她攥了攥兜裡那半斤帶著劉氏灶灰的糧票,硬邦邦的,硌得手心發疼,心裡跟打鼓似的,咚咚跳個不停。她剛才本來就是收了劉氏的錢,跟著過來盯梢,看看蘇晚和陸霆琛走了之後沈蘇二人說什麼,給劉氏報信,誰知道竟然聽到這麼大的事,這可是要把蘇晚送進大牢的陰謀啊。

李丫丫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心裡糾結得要命。說起來,她和蘇晚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蘇晚有塊糠餅都能分她一半,之前她娘生病,蘇晚還偷偷把自己攢的一斤糧票給她,說讓她給她娘熬粥補身子。可是那又怎麼樣呢?蘇晚長得比她好看,親孃留下那麼多嫁妝,現在分家分了那麼多好東西,連陸霆琛那樣的男人都天天護著蘇晚,憑什麼?不就是投了個好胎嗎?憑什麼所有好處都是她蘇晚的?她李丫丫就該什麼都沒有?

再說了,劉氏已經給了她半斤糧票,說事成之後再給半斤,那就是一斤糧票啊,夠她吃一個月飽飯了,要是她把這事說出去,劉氏饒不了她,蘇晚也不見得會給她什麼好處,搞不好還會恨她之前幫著劉氏算計她,饒不了她。與其得罪兩邊,不如就當沒聽見,反正蘇晚要是被抓了,名額就是蘇玲瓏的,劉氏的好處她也拿到了,一舉兩得。李丫丫咬了咬牙,把心一橫,攥緊了兜裡的糧票,輕輕撥開擋路的草枝,繞開了黑松村的主路,順著田埂偷偷往自己家走,田裡的露水打溼了她的褲腳,她也渾然不覺,滿腦子都是那一斤糧票,根本沒想起蘇晚之前對她的好。

晚風順著田埂吹過來,帶著青溪河的水汽,吹得李丫丫打了個哆嗦,她縮了縮脖子,走得更快了,壓根沒發現,不遠處的老槐樹下,一個高大的身影拄著拐,站在陰影裡,正好看見她慌慌張張繞路的背影。陸霆琛皺了皺濃眉,剛才他送蘇晚回偏院,放下心之後想著過來看看這兩個貨耍什麼花招,剛走到這邊就看見李丫丫鬼鬼祟祟從柳樹林出來,神色不對,他眸色沉了沉,拄著拐慢慢往柳樹林這邊走,不過走了兩步,就聽見村裡傳來劉家的敲門聲,想來是沈蘇二人已經回去報信了,他想了想,沒再往前,只是把這事記在了心裡,打算明天提醒蘇晚一聲,轉身慢慢往自己住的窩棚走,左腿舊傷隱隱作痛,他也沒哼一聲,只是腳步放得更穩了。

這時候的蘇晚,還在偏院裡收拾東西,剛從曬穀場回來,她給爺爺倒了一杯加了靈泉水的溫水,扶著爺爺在炕頭歇著,蘇老根剛才去曬穀場看了全程,氣得胸口發悶,喝了水好半天才緩過來,指著門口罵:這一對狗男女,真是狼心狗肺,晚晚,你可得提防著點,他們沒拿到名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晚蹲在院子裡摘陸霆琛留下的野山栗,剝著外殼笑著說:爺爺你放心,我早就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反正咱們有憑有據,真要是再來鬧事,我接著就是,大不了再去公社把他們那點爛事再翻一遍,我倒要看看張茂才敢不敢徇私。

蘇晚說著,指尖頓了頓,她後腰的暖玉佩一直溫溫的,沒有發燙預警,說明暫時沒危險,也就放下心來。正說著,院門響了,蘇晚放下手裡的山栗站起來,就看見陸霆琛拄著拐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半捆剛割的茅草,是給爺爺鋪炕用的,原來他剛才走了之後,又去割了茅草,想著爺爺的炕睡了多年,鋪點新茅草更軟和。蘇晚心裡一暖,趕緊開門讓他進來,陸霆琛進來之後,把茅草放在廊下,又幫著把院子裡堆的碎木頭搬到牆角,動作麻利,左腿舊痛上來了也只是咬著牙忍,額角出了點汗,也沒說一句話。

蘇晚看在眼裡,趕緊端了一碗涼白開,加了半勺靈泉水,遞給他:陸哥,你歇會喝口水,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幫了我這麼多忙。

陸霆琛接過碗,指尖碰到蘇晚的指尖,溫熱柔軟,他耳尖一下子就紅了,趕緊移開目光,嗯了一聲,仰頭喝了一口,泉水清甜,滑進喉嚨裡,連腿上的痠痛都輕了不少,他放下碗,才啞著嗓子說:沒事,應該的,我答應了蘇爺爺,護著你們。

蘇老根坐在炕頭,看著兩個人這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故意咳嗽一聲說:霆琛啊,累了一天了,晚上就在這吃晚飯吧,晚晚剛蒸了玉米麵窩窩,還有你留下的野兔子,切一塊燉了,正好。

陸霆琛剛要推辭,就看見蘇晚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點了點頭:那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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