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7,我被兵哥哥嬌寵了》第80章 劉氏不甘心,帶人去荒灘毀樹苗(1)

作者:3月的油菜花·1個月前

清晨的青溪村還浸在牛乳般的薄霧裡,山坳裡的炊煙裹著田埂的青草香、灶房飄來的玉米粥香,慢悠悠纏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柳樹上。柳樹枝椏上還掛著昨夜的露水珠,風一吹就滾落在青石板路上,砸出細碎的溼痕。

蘇晚扛著磨得發亮的槐木鋤頭,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磨起了毛邊,褲腳捲到膝蓋,沾著一層亮晶晶的夜露和細碎的草屑。腳上那雙黑布鞋打了三層補丁,鞋尖處還補了塊藏青色的粗布,是她攢了三個月工分讓供銷社李師傅納的鞋底。昨天的承包大會餘溫還沒散,路上碰到的村民都笑著跟她打招呼,張大爺叼著菸袋鍋子喊:晚丫頭去荒灘啊?那桃樹苗可得盯緊了!

哎,張大爺放心,我這就去看看。她應著,腳步輕快得像踩著棉花,滿腦子都是用靈泉水泡過的桃籽發的芽——那半畝苗是她攢了半個月的工分換的,每一棵都帶著她的心思,再過倆月就能扎穩根,河灣那片荒灘就能慢慢變樣,不再是村裡沒人肯要的爛泥地。

她拐過柳樹林的瞬間,腳步猛地釘在原地,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眼前的荒灘哪還有半分她昨天整理的模樣?原本被她用小鋤頭劃好的土埂被踩得亂七八糟,半畝桃樹苗被刨得七零八落,嫩綠的枝椏斷得滿地都是,有的還被踩成了泥餅,帶著泥土的根鬚被隨意扔在土坑裡,昨天剛澆滿井水的澆水桶被踢翻,清水混著泥水流得滿地都是,那根刻著蘇晚承包的界樁被踹倒在坡下,紅漆寫的字跡被颳得模糊不清,只剩幾道深痕。

蘇晚攥緊鋤頭柄的指節瞬間泛白,指甲幾乎掐進了粗糙的木柄裡,前世被搶口糧、毀希望的畫面猛地湧上來——那年她剛生完孩子,攢了半袋紅薯被同村人偷了,後來開荒種的菜被人連夜拔光,最後孩子沒熬過冬天,她也差點病死在破窯裡。那股窒息的悶意壓得她胸口發疼,連帶著前世的恨意都翻了上來,眼眶瞬間紅了。

哪個缺德的乾的!挎著藍布菜籃子的王嬸剛從集上回來,籃子裡還剩幾根帶著露水的小白菜,她驚得嗓門都劈了,菜籃子都晃得掉了兩根青菜,這不是晚丫頭的樹苗嗎?誰這麼狠心!

蘇晚深吸一口氣,把胸口的悶意壓下去,蹲下身仔細檢視地上的痕跡。男人的寬鞋印沾著河灣的黑泥,其中一個鞋印旁邊還有個淺淺的坑,顯然是踩在桃樹苗上踹出來的。她的目光掃過旁邊的酸棗叢,突然瞥見一道灰布衣角一閃而過,那褲腿上沾著的黑泥,和地上的鞋印一模一樣——是蘇強!

她幾乎沒猶豫,抄起鋤頭就衝了過去,靈泉水強化過的體質讓她的腳步比尋常姑娘穩得多,速度也快了不少,一把拽住蘇強的後衣領,把人拽得趔趄著摔進泥地裡,臉直接埋進了溼草裡,啃了一嘴的泥和草屑。

你個小賤人!血口噴人!蘇強爬起來,拍著身上的泥,臉上還沾著草葉,眼神躲閃不敢看蘇晚,荒灘本來就是蘇家的!我刨你的苗怎麼了?你一個沒男人的丫頭片子,佔著這麼多地幹啥!

土坡後立刻傳來劉氏的哭嚎,她披頭散髮,頭上的銀簪掉了一根,露出亂糟糟的髮髻,撲過來的時候嘴裡還喊著:我的兒啊!蘇晚打人啦!蘇晚側身躲開,劉氏撲空直接撞在土坡上,額頭蹭破了點皮,滲出了血絲,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撒潑,你們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老祖宗傳下來的傳男不傳女的規矩都忘了?女兒家憑什麼佔男人的地!

幾個和蘇家沾親的遠親趕緊湊過來幫腔,張二嬸叉著腰喊:晚丫頭,別太過分!強子也是想幫家裡種地!李三叔也跟著附和:就是,荒灘本來就是蘇家的祖產,你一個外嫁的丫頭憑啥拿?

蘇晚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土改地契和承包協議,舉得高高的,清晨的陽光照在縣府蓋的紅章上,反光晃得幾個幫腔的遠親眯起了眼睛。各位叔伯嬸子,這是縣府蓋了紅章的陪嫁地契,昨天公社李書記、趙支書都在場,誰都看見我拿合法手續拿下的承包權!她指著地上的鞋印,昨天他在曬穀場放狠話,說要刨了我的樹苗,現在證據確鑿,還要幫著他瞞?

村民們瞬間安靜下來,昨天的承包大會誰都沒忘,蘇晚拿著地契壓過蘇家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剛才幫腔的遠親趕緊閉了嘴,縮著脖子往後退。王嬸第一個站出來,指著蘇強的方向喊:我親眼見強子昨天在曬穀場放狠話!說那丫頭片子拿了地契又咋樣,他早晚刨了她的苗!肯定是他乾的!

就在這時,一陣腳踏車的鈴鐺聲傳來,陸霆琛騎著二八腳踏車過來,車把上掛著個藍布包,上面補了塊補丁。他剛從公社回來,車後座還綁著半袋化肥,看到這邊的動靜,直接把車停在路邊,車撐子支得穩穩的。他身高一米八多,穿著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褂子,領口磨出了毛邊,往那兒一站,自帶一股沉穩的氣場,村民們下意識讓開了道。

陸霆琛走到蘇晚身邊,掏出紅色的退伍證晃了晃,燙金的退伍軍人字樣格外醒目。按公社承包規則,合法承包的土地受法律保護。破壞樹苗就是破壞生產,違反公社規定,我可以直接上報公社,按投機倒把處理。

投機倒把四個字像錘子砸在村民心上,誰都知道那是要被批鬥、遊街的重罪,搞不好還要蹲大牢。劉氏嚇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連哭嚎都忘了,拉著蘇強的胳膊就想往坡下跑。陸霆琛卻直接把腳踏車橫在他們面前,車把擋得嚴嚴實實:破壞別人財物就想走?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這時人群后擠進來個瘦小身影,是李丫丫。她穿著打了補丁的花布褂子,頭髮紮成兩個小辮,跑過來的時候喘得厲害,手裡還攥著半塊啃了一半的窩頭。她昨天在灶房幫劉氏燒火,偷聽到劉氏跟蘇強密謀:等晚丫頭去上工,咱們就去刨了她的桃樹苗,那地本來就是咱們的,她一個丫頭片子守不住!她本來想趕緊跑去找蘇晚,結果還是晚了一步,此刻她站出來,聲音帶著顫抖卻很堅定:我……我剛才看見劉氏和強子偷偷摸來荒灘!他倆鬼鬼祟祟的,還帶了鋤頭,肯定是他們乾的!

蘇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只能攥著拳頭咬著牙。蘇晚看向李丫丫,沒提上個月她偷拿自己半袋玉米麵的事,只輕聲道:謝謝你,丫丫。

沒過多久,趙老實帶著兩個民兵趕了過來,他五十多歲,穿著藏青色的中山裝,腰間別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看到這邊的動靜,沉聲道:都圍在這兒幹啥?散了散了,別耽誤上工!

聽完蘇晚的陳述,趙老實看了看地上的鞋印,又看了看蘇強腳上的解放鞋——那鞋上的黑泥和地上的鞋印一模一樣,再看了看蘇晚手裡的地契和承包協議,臉色沉了下來:公社的規矩擺在這兒,合法承包的土地,誰敢動就是破壞生產。蘇家的,要麼把樹苗重新種回去,要麼按市價賠償損失,不然就去公社寫檢討,還要通報批評。

劉氏還想耍賴,撲過來想搶地契,被趙老實瞪了一眼,嚇得趕緊縮了回去,不敢再吭聲。蘇強咬著牙,從褲兜裡摸出皺巴巴的五毛錢,扔在地上:就這麼多!愛要不要!

蘇晚一腳把錢踢開,聲音冷得像冰:五十棵樹苗,每棵籽兒三分錢,澆水澆了三天,每天兩個工分,加上鋤頭、肥料的錢,不止五毛。要麼重種,要麼按市價賠,不然我就叫公社民警來。

蘇強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反駁,只能瞪著蘇晚。劉氏咬著牙,從懷裡掏出用手帕包著的兩塊錢,扔在地上:就這麼多!再多沒有!蘇晚撿起錢數了數,還差一塊八,她知道逼急了蘇家也拿不出更多,先拿證據再說,便把錢揣進懷裡:行,先記著,剩下的錢三天內必須給我,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們。

趙支書,麻煩以後多盯著點,別讓小人再來搗亂。蘇晚看向趙老實。趙老實點點頭:放心,這事我管到底。說完又訓了蘇強母子一頓,才帶著民兵走了。

劉氏和蘇強灰溜溜地想走,路過蘇晚時,蘇強狠狠瞪著她,眼神里滿是怨恨,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劉氏咬著牙,陰鷙的目光掃過荒灘,顯然不甘心就這麼認輸,嘴裡還嘟囔著你等著。

村民們陸續散開,王嬸擠過來,把一個還熱乎的煮雞蛋塞到蘇晚手裡:晚丫頭,快墊墊,彆氣壞身子。蘇晚接過雞蛋,手指碰到王嬸糙乎乎的手掌,心裡暖乎乎的,連剛才的火氣都消了大半。陸霆琛把掛在車把上的藍布包遞過來:早上路過公社供銷社,看見有賣的,就買了白麵饅頭和醃蘿蔔。

蘇晚開啟布包,果然是她愛吃的熱饅頭,用乾淨的布包著,還帶著餘溫,還有一小罐脆蘿蔔,是用粗陶罐子裝的,蓋子上蓋著塊溼布。謝謝霆琛哥。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剛才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以後我每天來幫你打理,看誰還敢來搗亂。陸霆琛拿起旁邊的鋤頭,幫她撿斷苗、挖坑,動作熟練得很,顯然在部隊裡也幹過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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