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7,我被兵哥哥嬌寵了》第87章 當場抓住偷貨的李丫丫,徹底斷關係(1)

作者:3月的油菜花·22天前

日頭正毒,青石板被曬得泛著白鹼似的光,踩上去燙得腳心發緊。李丫丫攥著破布包的手滑了一下,粗布包在青石板上滾了兩圈,滾過的地方帶起一陣細碎的塵土,半塊沾了泥的橘子糖掉在石縫裡,糖紙被曬得發脆,一扯就破。

蘇晚靠在小賣部斑駁的木門框上,剛扯下來的進貨清單被她攥得皺成一團,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連指甲縫裡都嵌了點從糖罐上蹭來的白霜。她看著李丫丫連布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腳往村西頭竄,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那背影慌得像被獵狗追的兔子。

院牆上忽然傳來一聲輕響,緊接著一道身影翻了進來,褲腿勾著酸棗刺,掛著好幾根帶刺的枝椏,左掌沾著半乾的黃泥,指縫裡還卡著片酸棗葉。陸霆琛額角掛著汗珠子,順著下頜線滴進領口,眼神里帶著剛追過人的喘意,聲音還帶著點未平的粗重:追進西坡的酸棗林就沒影了,那小子左胳膊肘上有塊月牙形的疤,去年開春在公社黑市搶供銷社的紅糖,被民兵追了半條街,我見過一次。

蘇玲瓏僱的?蘇晚眉頭猛地皺起,眉峰擰成個疙瘩,轉身去拉木門,鏽住的門軸發出一聲拖得老長的響。午後的陽光透過院牆外的梧桐葉,在地上投下碎金似的光斑,風捲著梧桐葉飄進來,落在她腳邊。三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扒著門框,踮著腳往院裡看,看見李丫丫的狼狽樣,扎紅繩的那個先憋紅了臉喊了句那不是李丫丫嗎?,又看見蘇晚冷下來的臉色,趕緊捂住嘴,縮著脖子躲到了剛過來的王嬸竹籃後面。

王嬸挎著個竹編籃子,籃沿搭著塊洗得發白的藍布,裡面裝著半籃剛摘的豆角,腳邊跟著一隻啄草籽的蘆花雞。她剛走到門口就被蘇晚笑著迎了上去,蘇晚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眼睛彎成月牙,順手接過王嬸的竹籃搭在門框上:嬸子,給我稱二斤細鹽,再拿塊胰子——剛才那是我遠房表妹,家裡遭了災,一時糊塗偷了塊糖,我已經罵過她了,趕她走了,以後您要是看見她來,可千萬別讓她進我這門,免得壞了我小店的名聲。

王嬸愣了一下,手裡的竹籃晃了晃,兩根豆角掉出來,她趕緊撿起來塞進籃裡,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這丫頭以前看著挺老實的,隊裡幹活也勤快,怎麼就……話沒說完,扎紅繩的小丫頭又憋不住喊了句李丫丫是小偷!,另外兩個也跟著附和,脆生生的聲音飄得老遠。正跑著的李丫丫猛地頓住腳,回頭看了一眼小賣部,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連腳上的布鞋都顧不上撿,攥著布包又往前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村頭的老槐樹都沒敢繞,直接從樹底下竄了過去。

蘇晚把包好的鹽和胰子遞給王嬸,又從櫃檯底下摸出個油紙包,拆開一角抓了半兩細鹽塞進王嬸布兜:嬸子,以後我這小店的貨都是正經供銷社進的,貨全價也公道,您有啥需要儘管來。王嬸攥著那半兩鹽,皺紋都笑開了:還是晚丫頭實誠,我就知道你不會坑人。她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壓低聲音湊過來:剛才在井臺打水,看見蘇玲瓏跟張支書大侄子在老槐樹下嘀咕,倆人鬼鬼祟祟的,還時不時往我這邊瞟,我躲井臺後面聽了兩句,就聽見蘇玲瓏說只要把她店搞垮,你說這倆人是不是又要搞么蛾子?

蘇晚心裡猛地一沉,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半個月前的事一下子湧上來:李丫丫哭著跪在店門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說她娘得了肺癆沒錢抓藥,求她幫忙找公社食堂的活。她念著小時候摸魚掏鳥的情分,託陸霆琛找了後勤張主任,好不容易說妥,轉頭就聽說李丫丫跟著蘇玲瓏走了,蘇玲瓏給了她十斤糧票,說帶她去縣城給娘治病。當時她還想著李丫丫有難處,現在想來,根本就是蘇玲瓏挖的坑!

她蹲下身把糖罐一個個碼回架子,指尖拂過瓷罐上的灰塵,指腹蹭著涼冰冰的釉面,心裡沒有半分後悔。當初給一次機會是念舊,可李丫丫三番五次背叛,偷貨、告密,甚至把她往死裡推,那就別怪她絕情。前世的畫面像放電影般閃過:她心軟幫李丫丫瞞了偷糧庫的事,結果李丫丫轉頭把藏糧票的地方告訴劉氏,她被打成投機倒把批鬥,爺爺哮喘發作卻被民兵看住沒法送醫,最後沒挺過來,她自己也被髮配北大荒,凍死在草棚裡。這一世,絕不會重蹈覆轍!

我來搬。陸霆琛走過來,抬手拍掉肩膀上的酸棗葉,伸手扶住靠牆的舊木箱——那是隊裡淘汰的,沉得很,他一隻手就挪到了一邊,露出牆根下的暗格。那是蘇晚請木匠做的,平時用貨架擋住,只有她和陸霆琛知道,裡面放著緊俏貨。他的襯衫被山風颳得貼在背上,露出結實的肩線,聲音低沉得像遠處的雷聲:我去公社送東西時打聽了,退伍手續快批下來了,再過半個月就能拿證。等我回來幫你看店,省得你一個人忙前忙後,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

蘇晚抬頭看他,額角的汗滴在襯衫上暈開溼痕,他的眼神篤定得像釘在地上的木樁,蘇晚心裡一下子暖烘烘的,像曬透了的棉被。她蹲下來數糖罐,用竹勺舀出橘子糖數:原本進的二十斤,現在只剩十五斤,少了整整五斤;貨架上的十捆肥皂,也只剩七捆。她撿起地上的破布包,裡面除了那半塊泥糖,還有張揉皺的紙條,歪歪扭扭寫著蘇晚小賣部有緊俏貨,今晚來拿,落款是。

蘇晚攥著紙條走到灶臺邊,扔進旺灶裡。火苗地舔上來,把紙條燒成灰燼,飄出淡淡的紙灰味。她清楚,這只是開始。陸霆琛從口袋摸出個黃銅牌子,遞到她面前:酸棗林裡撿的,刻著字,跟上次被抓的張二柱的一樣。那牌子邊緣磨得發亮,是黑市混混的信物。

看來蘇玲瓏這次動真格的了,不僅偷貨,還要搞垮小賣部。蘇晚摩挲著字,心裡明白蘇玲瓏背後有人撐腰。她趁沒人注意,把剩下的貨全搬進空間——那是前世臨死前得到的寶貝,空間時間靜止,沒人能看出貨架空了。

陸霆琛幫著收拾貨架,忽然停下動作,眉頭皺緊:剛才路過村支書家院牆,聽見張支書侄子跟人說,要搶你小賣部經營權,說你賣緊俏貨是投機倒把,要去公社舉報。蘇晚攥緊了拳頭,早料到蘇玲瓏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連村支書侄子都摻了進來。她從抽屜拿出營業執照和進貨憑證,舉到陽光下看紅章:明天我去公社備份執照,把進貨單據留好底,誰搞事就讓他拿證據來。

正說著,院牆外傳來輕微的踮腳腳步聲。陸霆琛眼神驟變,摸出磨亮的匕首翻出院牆,只聽的一聲輕響,黑影立刻鑽進酸棗林,很快沒了蹤影。蘇晚跑到門口,看著酸棗林的方向,知道是張二柱派來的人,麻煩沒斷。

沒過多久陸霆琛回來,手裡攥著沾了供銷社油紙的布包:路過供銷社買了二斤豬肉、五斤白麵,爺爺好久沒吃白麵了。蘇晚接過布包,聞著肉香,心裡踏實了不少。回到櫃檯翻出記賬本,一筆一筆算:二十斤鹹鹽賺一塊二,十斤醬油八毛,五斤水果糖一塊,日用品兩毛,總共三塊二,比預想的好太多。

看來咱們小賣部能賺大錢。蘇晚合上賬本,眼裡閃著光。陸霆琛看著她的笑,心裡也跟著暖:等我退伍,咱們搞個批發點,拉貨到縣城賣,賺得更多。蘇晚點頭正盤算,忽然瞥見村頭老槐樹下,蘇玲瓏和張支書侄子躲在樹後,侄子攥著招工登記表,指著小賣部說話。

風捲著槐葉飄來,蘇玲瓏的聲音清清楚楚:放心,等她被定性投機倒把,這小賣部就是你的了,少不了你的好處。張支書侄子嘿嘿笑,拍了拍她的肩:拿到店就給你買的確良襯衫。蘇晚躲在樹後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前世栽在這些人手裡,這一世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回到爺爺家時,老人正坐在老槐樹下抽旱菸,菸袋鍋子飄著青煙,看見她就笑:晚丫頭,今天生意咋樣?蘇晚把布包放桌上:賺了三塊二,還給您買了豬肉白麵。爺爺捋著白鬍子點頭:靠雙手吃飯,不怕閒話,搞事的人早晚露餡。陸霆琛接過斧頭劈柴,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蘇晚看著兩人,心裡滿是底氣。

夜裡躺在土炕上,蘇晚摸著胸口的暖玉——爺爺留給她的遺物,玉佩微微發燙,像在提醒她小心。前世凍死草棚的畫面閃過,又想起揭穿李丫丫的痛快,她知道這只是復仇和創業的第一步。窗外狗吠聲起,風颳得窗紙沙沙響,她翻了個身攥緊拳頭,暗暗下定決心:不管蘇玲瓏和張支書侄子耍什麼花樣,都要守住小賣部,守住爺爺,守住自己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蘇晚就擦乾淨櫃檯擺好糖罐。剛開啟門,就聽見叮鈴鈴的腳踏車鈴聲,陸霆琛騎著二八腳踏車過來,車後座綁著一捆緊俏糖果文具,額角沾著汗,襯衫溼了一大片:託戰友弄的,比縣城供銷社還全,有奶糖鉛筆橡皮。蘇晚接過貨,心裡暖得發燙,剛要說話,就看見張支書侄子帶著兩個藍布制服幹部走過來,其中一個攥著舉報信。

蘇晚,有人舉報你賣投機倒把緊俏貨,違反公社規定,跟我們去公社一趟接受調查。侄子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眼裡閃著幸災樂禍。蘇晚看著舉報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這一次,她絕不會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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