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7,我被兵哥哥嬌寵了》第123章 李丫丫求工作,蘇晚安排活干(1)

作者:3月的油菜花·21天前

日頭偏西,青溪村曬穀場的老槐樹杈上還掛著半串乾癟的槐角,金黃色的陽光斜斜鋪在曬得發亮的穀粒上,混著秸稈的焦香飄得老遠。槐樹下擠著二三十個看熱鬧的村民,有的叼著旱菸袋吧嗒嘴,有的納著鞋底時不時抬眼瞟向場邊,剛被陸霆琛按在泥地裡的張二賴子正被兩個挎著武裝帶的民兵押著往村部走。他的藍布褲腿蹭滿了溼泥,左腳的草鞋開了膠,腳趾頭露在外面凍得通紅,嘴裡塞著的粗布團堵得罵聲含糊不清,只能看見他腮幫子鼓著,眼睛瞪得像銅鈴,唾沫星子順著布團往下滴。

村支書趙建國揹著手站在槐樹下,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落在腳邊的土縫裡,額角的皺紋擰成了疙瘩,剛要回頭跟蘇晚搭話,身後就傳來一陣細碎的啜泣聲,像被風吹斷的蛛絲,飄得人心頭髮緊。

蘇晚正靠在老槐樹的樹幹上,指尖摩挲著掌心裡那根刻著二字的銀簪。簪頭是一朵磨得發亮的小梅花,針刻的字跡邊緣已經有些發毛,顯然被常年摩挲過。聽見動靜她轉頭,就看見李丫丫抱著個打滿補丁的粗布包袱,頭髮亂糟糟地貼在汗溼的額頭上,左臉腫著一道暗紅的巴掌印,眼眶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正是當年被劉氏拿她弟弟的工分威脅,偷偷跑去公社報信說她去黑市囤貨的發小。

晚晚……晚晚姐……李丫丫踉蹌著撲過來,膝蓋一軟就要往下跪,蘇晚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觸到她胳膊上硌人的骨頭——這丫頭顯然餓了不少日子。她身上的粗布褂子磨起了球,袖口沾著暗黃色的酒漬,劣質燒酒混著汗味和泥土的腥氣飄過來,蘇晚下意識皺了皺眉,卻終究沒鬆開手。

丫丫,你怎麼來了?蘇晚的聲音沒了往日的親暱,當年李丫丫是被脅迫的,可到底還是背叛了她,這份隔閡不是說消就能消的。

李丫丫的眼淚砸在蘇晚的褂子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她攥著蘇晚胳膊的手直哆嗦,指甲幾乎要掐進蘇晚的肉裡:晚晚姐,我對不起你……我男人趙大柱喝了酒就打我,昨天他搶了我攢了三個月的工分票換了燒刀子,半夜把我從炕上拖下來踹得滾到地上,今天早上我還沒醒,他又拿酒瓶子砸了我的頭……她哽咽著說不出話,只能把臉埋在蘇晚的胳膊上,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蘇晚前世就見過她被酒鬼丈夫打得鼻青臉腫,那時候自己剛被批鬥完,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根本沒敢伸手幫。此刻看著她臉上新添的巴掌印,想起當年李丫丫躲在樹後面哭著說我弟弟還在公社幹活,劉氏說要是我不告密,就把我弟弟的工分扣光的模樣,心裡那點硬邦邦的隔閡瞬間軟了半分——她到底不是真心背叛自己。蘇晚嘆了口氣,指了指河灣果園的方向:桃樹苗剛澆完水,需要人除草挑水,一天八分工,管兩頓摻了玉米麵的粗糧餅,明天一早去村頭王嬸那登記就行。

李丫丫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的淚還掛著,卻亮得像浸了光:真的?晚晚姐,你肯收留我?她愣了愣,隨即一聲跪在土路上,額頭磕在硬邦邦的泥地上,發出的悶響,磕出一道白印:謝謝晚晚姐!我一定好好幹,除草挑水餵豬啥都幹,再也不敢對不起你了!

蘇晚趕緊把她扶起來,指尖碰到她冰涼的額頭:好好幹活靠自己吃飯,要是你男人再來鬧,就去村部找趙支書,或者直接來找我,別自己扛著。李丫丫連連點頭,抱著包袱往果園的方向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連額前的碎髮都跟著晃起來。蘇晚剛鬆了口氣,就看見村西頭的王二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攥著個掉了瓷的搪瓷缸子,揮得嘩嘩響,缸子上的為人民服務字樣都被磨得發淡:晚晚!不好了!劉氏的遠房表哥張二賴子又帶七八個人堵在新房門口,說你爹欠十萬塊彩禮,不還錢就砸婚禮!

蘇晚的眉頭猛地擰緊,剛把張二賴子押走,怎麼又來?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陸霆琛,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腰間的武裝帶已經解下來攥在手裡,牛皮帶面磨得發亮,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河面,連下頜線都繃緊了: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蘇晚把銀簪和那本用粗麻紙訂的嫁妝賬冊塞進懷裡,指尖觸到賬冊上粗糙的布面,心裡多了幾分底氣。陸霆琛沒反對,只是伸手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蘇老根拄著旱菸袋跟在後面,指節攥得發白,菸袋鍋子都快被捏碎了,嘴裡嘟囔著:這個孽障,真是不死心!

村頭新房的土坯門口已經圍滿了村民,夕陽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張二賴子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胸前破了個大洞,露出裡面沾著油汙的背心,叉腰站在最前面,身後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舉著鋤頭扁擔堵在門口,土坯牆上的紅喜字被他們撞得歪歪扭扭。蘇晚!你爹蘇建國當年娶劉氏的時候,欠我們張家十萬塊彩禮,到現在都沒還!趕緊拿出來!不然今天砸了你的新房,看你還怎麼嫁給陸隊長!張二賴子吐了口唾沫在地上,聲音粗得像破鑼。

就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一個留著絡腮鬍的漢子舉著鋤頭就要砸門框,陸霆琛幾步衝上去,手臂一翻就攥住了鋤頭柄,只聽一聲,鋤頭柄被他攥得變了形,反手就把鋤頭按在那漢子的脖子上。漢子疼得臉都紫了,嗷嗷叫著掙扎,其他漢子見狀抄起傢伙衝上來,陸霆琛卻絲毫不慌,一個掃堂腿放倒兩個,又用武裝帶纏住另外兩個的胳膊,三兩下就把所有人都按在地上,周圍的村民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

張二賴子嚇得腿軟,轉身就要往黑松林裡跑,蘇晚突然開口叫住他:張二賴子,站住!她舉著那根銀簪對著夕陽,金色的陽光照在簪子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趙支書,這上面刻著我娘林芸的名字,當年劉氏推我下後山崖的時候,這簪子掉在了崖邊的石頭縫裡,我找了三天才找到。我娘當年陪嫁的三十兩銀子,還有一樟木箱的嫁妝,全被劉氏和蘇建國吞了,這簪子就是證據!

周圍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誰都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和善的劉氏敢吞原配的嫁妝。張二賴子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著剛想狡辯,蘇晚又從懷裡掏出那本嫁妝賬冊,封面用舊藍布包著,上面用毛筆寫著林芸嫁妝賬,字跡雖然有些模糊,卻能看清每一筆的記錄:給王嬸五斤玉米麵,幫著轉移嫁妝給李木匠十文錢,打樟木箱鎖。她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有王嬸的簽字和手印:當年幫著劉氏轉移嫁妝的王嬸就在這兒,她可以作證!

人群裡的王嬸站出來,點了點頭:沒錯,當年我確實幫著搬過箱子,說是蘇晚她爹讓搬的,我當時還覺得不對勁,但劉氏拿了我家的糧票威脅我,我不敢多問。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當年我娘墜崖,根本不是意外,是劉氏把她推下去的!今天她派你過來鬧事,就是想掩蓋當年的罪行!

村支書趙建國接過賬冊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沉,菸袋鍋子的一聲掉在地上:好個惡毒的婆娘!等她來了,咱們一起算這筆總賬!

就在這時,村西頭的黑松林裡閃過一道黑影,蘇晚胸口的暖玉驟然發燙,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她下意識摸了摸心口,那股灼熱的溫度順著指尖往上爬,猛地抬頭看向黑松林的方向,警鈴瞬間在腦子裡炸開。陸霆琛立刻把她護在身後,武裝帶攥得更緊,眼神警惕地盯著樹林:有人監視,應該是劉氏的同夥。

張二賴子見勢不妙,又想趁機逃跑,陸霆琛抬腿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把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蘇晚的目光掃過人群,很快就瞥見躲在人群后面的蘇玲瓏,她懷裡抱著三歲的兒子,袖口露著上次蘇晚給她的上海奶糖紙,眼神狡黠地往這邊瞟,顯然是想趁著混亂碰瓷。蘇晚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她聽見:蘇玲瓏,敢動手就把你當年偷改高考志願、冒名頂替上大學的事抖給全村,讓你和你那當老師的爹都抬不起頭!

蘇玲瓏的臉瞬間白了,懷裡的孩子被她摟得更緊,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蘇晚,連呼吸都放輕了。村支書厲聲喝道:張二賴子聚眾鬧事,押去村部!鎖起來!等劉氏過來一起算總賬!民兵們應聲上前,把張二賴子和那幾個漢子押走了,圍觀的村民漸漸散去,有人同情地看了蘇晚一眼,有人對著黑松林的方向啐了一口,也有人幸災樂禍地等著看劉氏的笑話。

蘇晚摸了摸胸口還在發燙的暖玉,知道幕後黑手還沒罷休。陸霆琛握緊她的手,掌心的老繭蹭得她有些發癢,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的力量:別怕,有我在。蘇晚轉頭看向蘇老根,老人氣得渾身發抖,拄著旱菸袋往家走,菸絲撒了一路,嘴裡嘟囔著,腳步都有些不穩。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蘇建國站在那裡,手裡攥著個用舊被面做的布包,臉上滿是淚痕,頭髮亂糟糟的,連中山裝的扣子都扣錯了。晚晚,我知道錯了……當年我被劉氏迷了心竅,她拿我孃的棺材本威脅我,我才幫著她吞了嫁妝,害了你娘……他把布包遞過來,聲音哽咽,這是我攢了一輩子的錢,還有這幾年的工分折的票,都給你,賠給你和你娘。

蘇晚冷冷地攔住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蘇建國,你當年拿了劉氏的好處,幫著她害我娘,這筆賬咱們以後再算。現在別耽誤我明天的婚禮。蘇建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話,把布包放在院門口的石墩上,轉身就走,背影落寞得像被抽走了骨頭。

入夜後,青溪村的炊煙已經散盡,只有零星的幾家還亮著煤油燈。蘇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土坯房的牆上貼著年年有餘的年畫,床上鋪著的粗布床單上有她補的補丁。腦子裡全是前世的畫面:婚禮當天的混亂,劉氏帶著人砸爛新房的門窗,蘇建國站在旁邊冷漠地看著,陸霆琛為了護她被鋤頭砸傷了胳膊,最後她被逼得跳了後山崖,臨死前還能看見陸霆琛跪在崖邊的身影。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溫度已經降了下來,剛鬆了口氣,院外就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還有女人的哭喊聲。

陸霆琛從偏房的炕上坐起來,手裡攥著一把磨得發亮的菜刀,光著腳走到門口,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聲音壓得很低:誰在外面?

晚晚姐,是我!我男人拿菜刀要殺我!門外傳來李丫丫的哭喊聲,聲音裡滿是恐懼。蘇晚趕緊披上衣服跑出去,就看見李丫丫渾身是傷,褂子被撕爛了好幾道口子,臉上有新的血痕,懷裡抱著嚇得哇哇哭的兒子,腳被石頭劃破了,流了一路的血。趙大柱在後面追,手裡舉著菜刀,嘴裡罵罵咧咧的:臭娘們,敢跑!看我不砍死你!

陸霆琛衝出去,一腳踹在趙大柱的膝蓋上,趙大柱一聲跪倒在地,陸霆琛奪下菜刀,用隨身的武裝帶把他捆得結結實實。這時村裡的民兵聽到動靜趕過來,把趙大柱押走了,趙大柱還在罵罵咧咧:你們等著,我饒不了你們!

蘇晚扶著李丫丫進院,給她倒了一碗熱水,又找出乾淨的褂子和消炎藥,給她擦傷口。李丫丫哭著說:晚晚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後再也不敢不聽你的話了。蘇晚安慰她: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去果園幹活,孩子我幫你看著。她把孩子抱到偏房的炕上,蓋好被子,看著母子倆熟睡的樣子,心裡鬆了口氣,但那股隱隱的不安卻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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