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7,我被兵哥哥嬌寵了》第175章 一家團圓西北,四世同堂(1)

作者:3月的油菜花·4天前

長途汽車在騰格裡沙漠的柏油路上顛簸,窗外的黃沙漸漸被成片的梭梭林取代,淺綠的枝葉間綴著串串橙紅的沙棘果,風捲著酸甜的果香鑽進車窗。蘇晚靠在陸霆琛肩頭,指尖摩挲著貼身的暖玉,方才在海南合作社裡摸到那隻蓮花紋銀鐲時的溫熱還沒散,只是剛才收拾行李時,她發現那鐲子竟缺了半塊。

還有半個鐘頭就到基地了。陸霆琛捏了捏她的手,指腹蹭過她手腕上還帶著旅途涼意的皮膚,蘇明剛才又來電話,說林曉把承宇裹得跟個小粽子似的,就等咱們進門抱孫子。

蘇晚忍不住笑出聲,轉頭看向坐在前排的蘇辰,少年正蹲在裝滿舊電腦配件的帆布包旁,鼓搗著一個磨掉漆的舊主機板:姐,我跟鎮裡電工通了電話,明天就能把網線拉到合作社,到時候咱們和基地的視訊通話就不用靠衛星電話了,省下來的話費能多進兩批沙棘果乾。

辛苦你了。蘇晚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窗外越來越近的基地大門——刷著綠漆的鐵皮門旁,立著塊嶄新的牌子,青溪治沙示範基地幾個紅字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車剛停穩,就有兩道身影快步跑過來。蘇明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帶著曬出來的健康麥色,身後的蘇念懷裡抱著襁褓,小傢伙裹在藏青的小棉袍裡,正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打量他們。

爸!媽!陸小寶最先蹦下車,踩著軟乎乎的沙土地撲過來,手裡還攥著半根啃剩的沙棘果,張公社書記都來了!爺爺也在綵棚那邊等著呢!

陸霆琛彎腰把兒子抱起來,指尖剛碰到小傢伙的臉蛋,就聽見蘇唸的笑聲:媽,你可算來了!昨天基地的老鄉還說,等你來了要給你送剛曬的沙棘幹,說你當年教他們種的沙棘,今年結得比往年都多。

蘇明接過陸霆琛手裡的帆布包,笑著指了指遠處的綵棚:集團二十週年的邀請函都發出去了,老支書說全村的鄉親都要來,就連當年在生產隊幫過咱們的王奶奶,都讓她孫子開車送過來了。對了,剛才李嬸子託人捎來個布包,說是藏了幾十年的東西,讓你親手拆。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跟著眾人往綵棚走。綵棚搭在基地最寬敞的空地上,紅綢子扯得滿院都是,二十多個當地老鄉正忙著擺放桌椅,看見他們過來,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打招呼。

蘇經理!陸經理!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的老漢舉著搪瓷缸子走過來,正是當年跟著蘇晚第一批承包荒灘的王大叔,今年的沙棘果賣得好,分紅款昨天就打到各家賬戶了,我家小子說要給我買臺新收音機!

那可得好好慶祝。蘇晚笑著應下,目光掃過四周——兩年前這裡還是連草都難活的黃沙海,如今梭梭林連成一片,沙棘果壓彎了枝頭,遠處的防風固沙帶像一道綠色的長城,把肆虐的風沙擋在了外面。

綵棚裡已經擺好了團圓飯,長條桌上鋪著乾淨的白布,放著燉羊肉、炒沙棘葉、還有剛蒸好的玉米麵窩頭。蘇老根拄著柺杖站在最裡頭,腰桿挺得比平時直,看見他們進來,渾濁的眼睛亮了起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陸小寶從陸霆琛懷裡滑下來,撲到爺爺身邊,把手裡剩下的沙棘果塞給他:爺爺,吃這個,甜!

蘇晚走到爺爺身邊,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鼻子有點發酸。二十年前她剛重生時,爺爺還被劉氏氣得哮喘發作,如今卻能笑著給孫子遞果子,這日子真是做夢都不敢想。

媽,你看這個。蘇念把襁褓遞過來,小傢伙伸出小手抓了抓蘇晚的頭髮,咿咿呀呀地叫著。蘇晚小心翼翼地接住,指尖碰到孩子軟乎乎的臉頰,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正說著,蘇明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走過來,遞給蘇晚:就是這個,李嬸子讓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

蘇晚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拆開一看,裡面裹著幾層粗布,最裡頭躺著一隻銀鐲子——鐲身刻著一朵小巧的蓮花,和她心口暖玉的紋路一模一樣,只是鐲子的左側缺了半塊,邊緣的缺口還帶著些許磨損的痕跡。

這……蘇晚的指尖猛地一顫,這是她親孃林芸留下的嫁妝,前世就是被劉氏搶走,最後跟著她一起餓死在草棚裡。她摩挲著缺口,暖玉突然又開始發燙,和剛才在海南時的觸感一模一樣。

李嬸子說,當年她看見劉氏把這鐲子藏在灶膛的灰裡,後來劉氏被抓後,她就偷偷撿了回來,一直藏到現在。蘇明嘆了口氣,可惜就剩半塊了,聽老支書說,另外半塊當年被沈文軒帶走了,後來不知道下落。

蘇晚點點頭,把銀鐲子小心地放進貼身的布包裡,和暖玉貼在一起,溫熱的觸感漸漸平息下來。她抬頭看向陸霆琛,男人正靠在門口擦獵槍,右腿的舊傷早已痊癒,只是偶爾陰雨天還會發緊,此刻他的眉頭微蹙,眼神看向綵棚外的沙丘方向。

怎麼了?蘇晚走過去問。

陸霆琛放下獵槍,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剛才巡邏的時候,看見沙丘後面有個戴草帽的人影,盯著基地看了好久,我追過去的時候,那人已經跑了。腳印和去年燒果園圍欄的那夥人對上了,應該是青洪幫的餘黨。

蘇晚的心沉了一下。青洪幫的人還在盯著他們,盯著那半塊蓮花紋煙盒,盯著藏在沙漠裡的撫卹金賬本。她攥緊了懷裡的布包,指尖泛白。

我已經讓基地的民兵加崗了,晚上輪流巡邏,不會出事的。陸霆琛攬住她的肩,聲音溫柔卻帶著堅定,咱們先好好吃飯,明天還要趕去青溪村準備慶典,有我在,沒人能破壞咱們的日子。

蘇晚點點頭,靠在他的肩頭,看著綵棚裡孩子們的笑鬧聲,看著老鄉們舉杯碰盞的熱鬧,心裡漸漸安定下來。不管青洪幫的餘黨有什麼圖謀,她都不怕了——現在她有家人,有鄉親,有並肩作戰的愛人,還有整個青溪集團做後盾。

晚飯吃到深夜,老鄉們陸續散去,蘇晚和陸霆琛帶著孩子們回到基地的宿舍。陸小寶和陸小桃擠在一張床上,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蘇晚坐在床邊,看著襁褓裡的陸承宇,又摸了摸心口的暖玉和懷裡的銀鐲子。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西北的夜風帶著沙棘果的香氣吹進來,遠處的沙丘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突然,她看見沙丘的陰影裡,有一道戴草帽的人影一閃而逝,很快又消失在夜色裡。

蘇晚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握緊了拳頭。暖玉再次發燙,和剛才摸到銀鐲子、還有蘇建國下葬時的觸感一模一樣。她知道,那些藏了幾十年的恩怨,還沒有徹底了結,但她已經不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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