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7,我被兵哥哥嬌寵了》第189章 排查線索,發現村會計不對勁(1)

作者:3月的油菜花·1個月前

雞叫第三遍的時候,茶山村的晨霧才剛漫過村口的老槐樹,溼漉漉的霧氣裹著山風,把家家戶戶的炊煙揉成了淡灰色的紗。蘇晚扶著王貴的胳膊,一步步挪向村頭的衛生院,男人的身子沉得像灌了鉛,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沾在灰布褂子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貴叔,再堅持會兒,到了衛生院就好了。她聲音發緊,指尖死死攥著王貴的手腕,能感覺到他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剛才在茶王頂的茶林裡,王貴突然捂著腦袋栽倒,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虎符……別讓他們搶了。

村醫李老頭正蹲在衛生院門口的石墩上抽旱菸,看見兩人進來,趕緊把菸袋往腰裡一插,快步迎了上來。他接過王貴的另一隻胳膊,搭著手腕摸了摸,又掀開王貴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銅製的聽診器往耳朵上一掛,就往王貴胸口按去。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磕碰。李老頭的聲音帶著慌意,你聽這聲音,腦震盪不輕,顱內怕是有淤血,再拖個半天,怕是要留下後遺症,甚至……他沒敢往下說,只是擺了擺手,趕緊去鎮衛生院拍片子,我這兒裝置不夠,只能先止疼。

話音剛落,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陸霆琛揹著帆布包跑了進來,作訓服的領口沾著草屑,手上還沾著泥土——他剛從後山的茶園回來,聽見這邊的動靜就趕了過來。聽到李老頭的話,他沒多猶豫,直接從帆布包裡掏出個紅色的小本子,地拍在衛生院的木桌上,封面上退伍證三個字燙得發亮,邊角已經磨得發白。

我是軍區預備役的,有駕駛證,車鑰匙在這。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指了指桌角的車鑰匙,那是輛他退伍後買的二手吉普車,我開車送他去,十分鐘就能到鎮衛生院,比走路快兩倍。

李老頭愣了一下,趕緊點頭:那趕緊的,我去拿止疼片和紗布,路上讓他別晃著。說著就轉身鑽進了裡屋的藥房,木櫃子上的碘伏瓶碰撞聲在安靜的衛生院裡格外清晰。

趁著這個空檔,蘇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攥著的那半塊虎符上。那是昨天從張疤子掉在茶林裡的包袱裡搜出來的,青白玉的質地,邊緣刻著模糊的蓮花紋,入手冰涼,和她貼身戴著的暖玉隱隱呼應。她想起剛才王貴昏迷前斷斷續續的話,黑西裝……皮鞋……不是周老虎……,當時她只當是老人胡話,現在回想起來,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周老虎是村西頭的地痞,平時穿的都是洗得發白的解放膠鞋,說話咋咋呼呼,上次帶人來鬧茶王頂承包權的時候,褲腿上還沾著田埂的泥。可搶虎符的人動作利落得像練過的,連呼吸都沒亂半分,根本不是周老虎那幫只會耍橫的地痞能比的。

霆琛。蘇晚走到正彎腰整理王貴隨身布包的陸霆琛身邊,指尖捏著那半塊虎符,指節都泛了白,你還記得不?王貴剛才說,搶虎符的那幫人,根本不是周老虎的人。

陸霆琛整理布包的動作頓了頓,他的濃眉擰成了疙瘩,指腹摩挲著布包裡的菸袋鍋子——那是王貴平時不離手的東西。所以不是周凱直接動手,是有人幫他?他抬眼看向蘇晚,眼神里帶著警惕,周凱那小子最近盯著茶王頂緊得很,不會是他找了外人?

不止。蘇晚翻開自己隨身的粗布包,拿出昨天從村部借的舊賬冊。那賬冊的封面是牛皮紙,已經泛黃發脆,邊緣還沾著昨天她在村部喝茶時灑的茶漬。她快速翻到上個月的補貼頁,指著一行被塗改過的藍黑色鋼筆字,你看這裡,茶農的三百斤茶油補貼,賬上寫的是發了,可昨天我去茶農家問,沒人拿到過錢。

她的指尖點在300那兩個字上,原本的字跡已經被刻意刮掉,改成了150,簽字欄裡是張疤子的名字。你看這筆鋒,張疤子平時寫的是工整的小楷,筆鋒圓潤,可這次的字硬得像刀刻的,明顯是故意模仿他的筆跡。蘇晚的聲音發顫,她不敢相信那個平時連村民借個鋤頭都不好意思拒絕的老實會計,會做出這種事。

陸霆琛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把王貴的布包放在桌上,拿起賬冊仔細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他改這個賬幹什麼?就為了那點差價?

恐怕不是。蘇晚剛要說話,衛生院的木門一聲被撞開,王貴的兒子王建軍喘著粗氣跑了進來,褲腿上還沾著泥點,鞋縫裡卡著幾根狗尾草,臉色白得像紙。

晚姐!陸大哥!他扶著門框大口喘氣,剛才我在村口歇腳,看見張疤子開著他那輛掉漆的老吉普往茶王頂去了!車斗裡堆著幾個麻袋,他懷裡還抱著個鼓囊囊的布包,像是塞了硬東西!

陸霆琛猛地站起身,抓起靠在牆角的甩棍——那是他退伍時帶回來的,黑色橡膠手柄磨得發亮,棍頭帶著防滑紋路。他又抄起一根削尖的竹扁擔,遞到蘇晚手裡:帶上民兵,咱們抄後山的石板路,比大路快半個時辰。張疤子要是敢跑,今天就別想走出茶王頂。

晨霧還沒散,茶山村的山路被露水打溼得滑溜溜的,草葉上的露珠沾在褲腿上,涼絲絲的。蘇晚跟在陸霆琛身後,手裡攥著那半塊虎符,突然感覺到心口貼身戴著的暖玉開始發燙,和上次在青溪山密洞外的感覺一模一樣。她邊走邊翻查腦海裡的線索:張疤子在村會計的位置上幹了快十年,平時沉默寡言,連跟人紅臉都少見,可昨天他突然主動提出要幫著整理茶王頂的承包合同,當時她還覺得是他勤快,現在想來,分明是故意打探密洞的位置。

前面有動靜!走在最前面的民兵突然喊了一聲,他指著半山腰的老茶林。

蘇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幾百年的老茶樹遮天蔽日,葉子上掛著晶瑩的露珠,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的男人正靠在一棵最粗的茶樹上,手裡舉著那個鼓囊囊的布包——正是張疤子。他看到蘇晚和陸霆琛帶人追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在山谷裡迴盪,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蘇晚,你果然聰明,不過可惜,晚了一步!張疤子的聲音帶著癲狂,他的眼睛通紅,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哪裡還有平時老實巴交的樣子。

陸霆琛立刻將蘇晚護在身後,甩棍地敲了敲地面,聲音沉穩有力:放下包袱,束手就擒,還能從輕處理。

從輕?張疤子嗤笑一聲,猛地掀開布包,裡面露出半塊刻著蓮花紋的青白玉虎符,和蘇晚手裡的那半嚴絲合縫,只要拼在一起就能看出完整的紋路。還有這個!當年蘇老鏢頭藏的抗日軍餉,還有陸團長的撫卹金,全都是我的!他晃了晃手裡的賬本,那正是蘇晚剛才看的茶農補貼賬冊,你以為我改茶農的賬是為了那點小錢?周凱給了我十萬塊,讓我盯著你們的動靜,只要拿到虎符和賬本,就能把這兩筆錢全吞了!

蘇晚的眼睛猛地睜大,她沒想到張疤子竟然知道這麼多。你和周凱勾結?

何止勾結!張疤子的眼神變得更加瘋狂,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我祖上就是跟著蘇老鏢頭藏軍餉的鏢師,守了一輩子的秘密,窮了一輩子,憑什麼讓你們這些外人拿走?周凱說只要我幫他,就給我在城裡買套房子,讓我安享晚年!他說著,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你看,這是周凱給我的親筆信,說只要我把虎符交給他,就放過我和我的家人!

陸霆琛大步上前,甩棍狠狠砸在張疤子的膝蓋上,一聲脆響,伴隨著張疤子淒厲的慘叫,他瞬間跪倒在地,手裡的紙條掉在了地上。蘇晚趕緊撿起紙條,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確實是周凱的筆跡,末尾還蓋著一個模糊的字印章,紙角還沾著一點茶漬。

說!還有誰和你勾結?陸霆琛踩著張疤子的後背,聲音冷得像冰,是誰給你通風報信,說我們要去茶林找虎符?

張疤子咬著牙,嘴角滲出血絲,死活不肯開口。直到陸霆琛的甩棍再次抬起,他終於崩潰了,帶著哭腔喊道:是……是村支書的侄子王強!他說他欠了周凱十萬賭債,周凱讓他盯著你們的一舉一動,每給一次訊息,就幫他還五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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