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這都是栽贓!趙老五急得跳腳,突然從跟班手裡搶過一把鐵鍬,朝著茶王樹衝過去,我今天就砍了這棵假樹!
陸霆琛眼疾手快,甩棍一揮打飛了鐵鍬,反手把趙老五按在地上:反抗襲警?
就在這時,黑松林裡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一道黑影從松樹上跳下來,手裡攥著匕首,直撲蘇晚的小腹!蘇晚剛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開,陸霆琛的胳膊被匕首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軍裝。
陸霆琛!蘇晚尖叫著撲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陸霆琛。那黑影轉身就往黑松林跑,跑的時候掉了一頂草帽,上面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字,腳邊還滾著一個刻著字的打火機。
黑松林的紅光再次閃了一下,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松枝間。蘇晚撿起草帽和打火機,指尖觸到字的瞬間,心口的暖玉燙得幾乎要燒起來——周凱,這個名字她早就聽過,是當年軍屬撫卹金舊案的幕後黑手之一。
晚姐,那黑影跑了!民兵們追進黑松林,卻只撿到了幾個空煙盒。
鄉派出所的民警也趕來了,看到被按在地上的趙老五和地上的鐵鍬,立刻掏出手銬:趙老五,涉嫌破壞生產經營,跟我們走一趟!
趙老五被押走前,還在破口大罵:蘇晚!你等著!周總不會放過你的!
蘇晚扶著陸霆琛靠在茶王樹上,看著他胳膊上的傷口,眼淚差點掉下來。陸霆琛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沒事,小傷。他撿起那頂繡著字的草帽,眉頭擰得很緊,是周凱的人,他們果然盯上了茶王頂。
蘇晚攥緊了手裡的打火機和金屬片,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風吹過鬆枝,沙沙作響,那道猩紅色的光點又閃了一下,這次她看清了,戴草帽的神秘人影正站在一棵老松樹下,靜靜地看著她。
她剛要開口喊,那道人影卻轉身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晃動的松枝。
陸霆琛的傷口需要包紮,蘇晚扶著他回合作社,路過倉庫時,突然看到張疤子從門縫裡探出頭,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到蘇晚看過來,立刻縮了回去。蘇晚心裡一緊,張疤子是合作社的賬房,平時看著老實,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陸霆琛,你有沒有覺得,張疤子不對勁?蘇晚低聲說。
陸霆琛點了點頭,甩棍又握緊了幾分:剛才趙老五喊的時候,我看到他在人群裡躲著。
兩人剛走進合作社,就看到李嬸子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晚姐,剛才有個穿黑夾克的人給我塞了這個,讓我交給你,說是趙老大讓我給的!
蘇晚開啟布包,裡面是兩千塊錢,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茶王頂九點動手,字跡和之前張疤子口袋裡的紙條一模一樣。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原來內鬼不止張二,張疤子才是真正的幕後推手。
陸霆琛把傷口包紮好,看著蘇晚手裡的紙條:今晚九點,茶王頂有埋伏。我們得提前佈置。
蘇晚點了點頭,摸了摸心口的暖玉,那股發燙的感覺還沒消失。她看向窗外的黑松林,神秘人影的身影再次閃過,這次她看清了,那人戴著的草帽上,繡著一朵和暖玉紋路一模一樣的蓮花。
陸霆琛,蘇晚突然開口,你說,那個戴草帽的人,到底是誰?
陸霆琛搖了搖頭,剛要說話,瞭望哨的喊聲又傳來了:晚姐!考察團的車到村口了!還有省茶葉協會的人!
蘇晚猛地抬頭,看向村口的方向。陽光正好照在茶王樹上,葉片已經完全轉綠,可她的心裡卻沉甸甸的。趙老五的陰謀只是開始,周凱的勢力、藏在暗處的內鬼、還有茶王頂的密洞秘密,都像一張網,正朝著她和陸霆琛慢慢收緊。
她握緊了手裡的打火機和金屬片,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不管幕後黑手是誰,不管有多少危險,她都不會退縮——她要守住茶山村,守住她的孩子,守住陸霆琛,守住這一切。
這時,陸霆琛突然拉住她的手,指了指她的小腹:小心點,別太用力。
蘇晚笑了笑,扶著他的胳膊,朝著村口走去。開採節的鑼聲已經響了起來,可她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而那個戴草帽的神秘人影,還在暗處盯著他們,像一張隨時會落下的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