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棵樹,是爺爺在光緒二十三年種下的,他說這是太爺爺留下的茶林,要好好守著。”蘇晚的聲音帶著哽咽,“我從小就在這茶林里長大,看著它們從幼苗長成參天大樹,現在……現在卻被人砍得乾乾淨淨。”
陸霆琛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放軟了:“晚晚,別難過,我們一定會把偷樹的人抓回來,讓他們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陸霆琛的手機響了,是縣公安局局長的聲音,語氣帶著凝重:“陸總,我們在高速服務區找到了那輛改裝越野車,裡面沒人,只留下一頂繡蓮草帽,和你說的紋路一模一樣。另外,我們查到,這輛車是趙老大的手下的,趙老大最近一直在和一個姓周的人接觸,對方出手很大方,指名要青溪村的百年古茶樹。”
趙老大?周凱?蘇晚的腦海裡瞬間閃過這兩個名字——趙老大是鄰省的茶企老闆,之前就因為假化肥的事和他們結過仇;而周凱,是當年私吞撫卹金舊案的幕後主使,一直躲在暗處盯著他們。
“局長,你確定趙老大和周凱有接觸?”陸霆琛的聲音帶著警惕。
“沒錯,我們查到周凱最近化名‘周先生’,在臨江市的一家酒店住著,和趙老大見過兩次面。而且,我們在周凱的房間裡,發現了一張青溪村的地圖,上面標記了黑松林和茶王頂的位置。”
陸霆琛掛了電話,看向蘇晚:“是趙老大和周凱勾結在一起,他們想要青溪的茶林和密洞。”
蘇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凱當年為了私吞撫卹金,害死了她的母親,現在又來打青溪茶林和密洞的主意,簡直是欺人太甚!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蘇晚握緊了拳頭,眼神里帶著堅定的殺意,“他們砍了爺爺的茶樹,還想搶密洞,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我們先回村,把情況告訴村支書和村民,然後部署好防禦。”陸霆琛說著,牽起蘇晚的手,“小安還在車裡等著我們,我們先回去看看他。”
兩人轉身往黑松林外走去,剛走到入口處,就聽到車裡傳來小安的哭聲——大概是被剛才的動靜吵醒了。蘇晚趕緊加快腳步,走到皮卡車邊,開啟車門,把熟睡的小安抱了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哄他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蘇晚的口袋裡掉出一張紙條,是剛才那個神秘人影扔過來的?她撿起來一看,上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字:“茶王頂,明晚九點,不見不散。”
字跡潦草,卻帶著一股熟悉的惡意。
蘇晚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抬頭看向黑松林深處,那裡的風更大了,松針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暗處盯著他們。領口的暖玉再次發燙,這次的溫度比之前更甚,像是在提醒她,暗處的威脅,從來都沒有遠離過。
陸霆琛看到她手裡的紙條,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們在茶王頂設了埋伏?”
蘇晚點點頭,把紙條遞給陸霆琛:“看來,這只是他們的第一個目標,真正的目的,是茶王頂的密洞。”
陸霆琛接過紙條,揉成一團,扔在地上,踩得粉碎:“不管他們有什麼陰謀,我們都不會讓他們得逞。明天晚上,我們就在茶王頂等著他們,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說著,把蘇晚和小安護在身後,朝著村口走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的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卻也帶著一絲沉重的寒意。黑松林裡的繡蓮草帽人影,趙老大和周凱的勾結,還有那張寫著“茶王頂”的紙條,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正朝著他們慢慢收緊。
走到村口的時候,村支書已經帶著幾個村民在等著了,看到他們回來,趕緊迎了上來:“蘇晚,陸同志,聽說黑松林出事了?”
陸霆琛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村支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趙老大?周凱?這兩個傢伙,居然敢跑到我們青溪村來撒野!我馬上召集村民,守住各個路口,不讓他們再進來!”
“謝謝支書。”蘇晚點點頭,“我們已經聯絡了縣公安局,他們馬上就到。另外,我懷疑他們今晚還會再來,我們得做好準備。”
村支書點點頭:“放心吧,我們青溪村的人,可不是好欺負的!我這就去安排!”
看著村支書轉身離去的背影,蘇晚的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的小安,又看了看身邊的陸霆琛,心裡暗暗發誓:不管是誰,只要敢動她的家人和她守護的東西,她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二柱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急促:“蘇姐,山坳裡發現了三個麻袋,裡面裝的……是那三棵古茶樹的樹幹!”
蘇晚的臉色瞬間慘白,懷裡的小安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輕輕哼唧了一聲。陸霆琛接過電話聽了幾句,掛了之後牽著她的手往山坳走:“先去看看樹幹,公安局的人馬上就到。”
晚風捲著松濤聲掠過耳邊,遠處的村落已經亮起了燈火,可黑松林的方向依舊透著一股詭異的寂靜。蘇晚抱著小安,指尖反覆摩挲著口袋裡的蓮紋銅片,暖玉的熱度還沒褪去,她知道,明天晚上的茶王頂,將會是一場硬仗。而那個躲在暗處的繡蓮草帽人影,還會再次出現,這場圍繞著蓮紋、茶林和密洞的陰謀,才剛剛掀開最兇險的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