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剛跑出村委會,就看見村口的土路上亮起了車燈,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正往橋的方向開,車身上印著“中農種業”的字樣——正是張磊的公司。王建國已經帶著十幾個民兵守在橋頭上,手裡拿著鋤頭和鐮刀,把橋堵得嚴嚴實實。
“停車!不然我們就開槍了!”王建國拿著擴音器喊,聲音在深夜裡格外響亮。
那輛麵包車不僅沒停,反而加速往橋上衝。陸霆琛立刻衝了上去,一個箭步跳到車前蓋,手裡的甩棍狠狠砸在擋風玻璃上,“哐當”一聲,玻璃瞬間裂成了蜘蛛網。
司機嚇得猛打方向盤,麵包車撞到了路邊的玉米稈上,歪歪扭扭地停了下來。張磊從駕駛座上爬出來,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臉色慘白:“你們別過來!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蘇晚舉著甩棍,一步步走過去,眼神冰冷:“張磊,你僱人偷我們的大豆種子,還想壟斷種源,現在被抓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張磊看著圍上來的民兵,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突然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別過來!不然我就死給你們看!”
就在這時,蘇晚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發燙,暖玉幾乎要燒穿她的衣服。她猛地抬頭,看向玉米地的方向,只見一個戴著繡蓮草帽的人影正站在玉米稈後面,手裡拿著一個繡蓮銅哨,對著她吹了一聲——那聲音清脆響亮,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玉米地裡,只留下一陣風吹過玉米稈的沙沙聲。蘇晚的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神秘人是在提醒她,張磊的背後還有人?
“蘇晚,你別管我!快讓他們讓開!”張磊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的手已經劃破了脖子,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陸霆琛趁他分心的瞬間,一個飛撲上去,奪下了他手裡的水果刀,把他按在地上。民兵們立刻衝上去,把張磊捆了起來。
這時,鎮派出所的警車也開了過來,車燈照亮了整個村口。警察下車後,看到被捆起來的張磊和滿地的玉米稈,立刻拿出筆記本記錄:“誰是蘇晚?我們接到你的報警了。”
蘇晚走上前,把監控錄影的隨身碟遞給警察:“這是監控錄影,裡面拍到了張磊僱人偷種子的全過程,還有他們的車牌。另外,我們在倉庫裡找到了他們留下的腳印和指紋,應該能和張磊的同夥對上。”
警察接過隨身碟,看了看螢幕上的畫面,臉色嚴肅起來:“好,我們立刻去種子公司搜贓。張磊,你跟我們走一趟。”
就在警察要把張磊帶走的時候,蘇晚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拉住警察的胳膊:“警官,麻煩你們查一下張磊的銀行賬戶,還有他和恆遠貿易的往來記錄,他背後肯定還有人。”
警察點點頭:“我們會查的,你放心。”
看著警車開走的方向,蘇晚鬆了一口氣,靠在陸霆琛的懷裡。陸霆琛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沒事了,種子已經找到了,張磊也被抓了。”
“可是,剛才那個戴繡蓮草帽的人……”蘇晚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疑惑,“他好像在提醒我,張磊的背後還有人。”
陸霆琛皺了皺眉,他想起了之前在紅旗鎮撿到的繡蓮銅哨,還有爺爺留下的密洞線索:“不管他是誰,只要他是幫我們的,就沒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種子找回來,不然五天後的播種期就趕不上了。”
二柱突然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大麻袋:“蘇姐!我們在張磊的麵包車裡找到了種子!整整五百斤,一點都沒少!”
蘇晚接過麻袋,開啟一看,裡面的大豆種子飽滿圓潤,散發著淡淡的泥土氣息。她的心裡終於踏實了,摸了摸懷裡的暖玉,玉佩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但她總覺得,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走,咱們回合作社,把種子放好,然後通知村民,明天照常播種。”蘇晚笑著對二柱說,“告訴大家,種子找回來了,我們的試驗田不會耽誤播種期。”
二柱歡呼一聲,抱著麻袋就往合作社跑。王建國也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蘇晚的肩膀:“蘇晚,你真是好樣的,這次多虧了你,不然咱們村的試驗田就毀了。”
蘇晚搖搖頭:“這都是大家的功勞,要是沒有村民們的信任,我們也辦不成合作社。”
月光下,幾個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遠處的玉米地裡傳來陣陣蛙鳴,像是在為他們慶祝。蘇晚摸了摸肚子,裡面的小傢伙又踢了她一下,她知道,接下來的路還很長,恆遠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繡蓮的秘密也還沒有解開,但她有陸霆琛,有村民們的支援,她一定能守住合作社,守住爺爺留下的線索,也守住這片黑土地。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鎮農業局的王局長打來的。蘇晚接起電話,王局長的聲音帶著焦急:“蘇晚,不好了!農業部的兩位專家明天就要到白旗村考察鹽鹼地改良專案,可是咱們的試驗田種子被偷了,這可怎麼辦啊?”
蘇晚的心裡猛地一沉,她看向陸霆琛,陸霆琛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說:“王局長,您放心,種子已經找回來了,明天的播種期不會耽誤,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掛了電話,蘇晚的心裡還是沉甸甸的。明天的考察是全國樣板推廣的關鍵,如果出了任何差錯,不僅合作社會受到影響,就連整個白旗村的脫貧計劃都會被打亂。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開始發燙了,這一次,她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