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看著民警押著王彪從村頭拐過來,那漢子原本的囂張早被磨得一乾二淨,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嘴裡嘟嘟囔囔的全是“我錯了”。陸霆琛已經接完了老戰友的電話,臉色沉得像壓了塊烏雲:“周明的車隊離村只有十五公里,安保隊半小時後到。”
話音剛落,兩個被民警押著的工裝漢子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漢子哭喪著臉喊:“蘇同志!陸同志!我們全招!全是王彪逼我們的!”
蘇晚蹲下身,看著兩人被手銬磨紅的手腕,語氣平靜:“說清楚,王彪讓你們做什麼?”
寸頭漢子趕緊點頭,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說:“王彪看上村北那片沙荒地了!他說那地方藏著好東西,要開沙廠挖沙子賺快錢,還說您是外來的,肯定搶不過他,就讓我們倆盯著您和陸同志,要是您敢提承包的事,就往您車上潑沙子、砸窗戶!”
另一個瘦高漢子也跟著補充:“不光這個!王彪還拿了十萬塊給鎮裡的李幹事,就是分管土地承包的那個!說讓李幹事先把初步承包批覆蓋了,等您來了就拿出來晃您,逼您主動放棄!他還說……還說那片沙地下有‘寶貝’,挖到了能賣大錢,不讓我們往外說!”
“沙地下有寶貝?”蘇晚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識攥住了胸口的蓮紋暖玉,那玉石此刻燙得驚人,像是在燒她的皮膚。她猛地看向村北的沙丘方向,那裡正是之前陸霆琛說有異常地質結構的地方,也是林默提醒過的蓮紋密洞入口所在。
原來王彪不是單純想搶沙荒地,他早就知道密洞的存在!
陸霆琛也皺起了眉,伸手按住蘇晚的肩膀,把她往身後帶了帶:“別慌,先去鎮裡,把證據拿穩。”他看了眼民警,“麻煩你們把這兩個人帶回所裡,我們去鎮裡核實情況。”
民警點了點頭,押著兩個漢子往村西的派出所走,王彪被留在最後,看見蘇晚和陸霆琛,突然又掙扎起來,嗓子啞著喊:“你們不能去!李幹事已經批了!那地是我的!”
陸霆琛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王彪瞬間沒了動靜:“你的沙廠三年前因為濫採亂挖破壞植被被罰款五萬,鎮裡本來就不讓你承包沙地,現在還敢買通幹部,等著吃牢飯吧。”
蘇晚沒再理王彪的叫囂,轉身拉著陸霆琛往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車裡還放著早上村民送的沙棗,她摸了顆塞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卻壓不住心裡的慌。暖玉的燙意越來越明顯,她能感覺到危險就在不遠處,周明的僱傭兵,還有王彪背後的恆遠餘黨,都在盯著這片沙地。
“你覺得王彪說的‘寶貝’就是蓮紋密洞?”陸霆琛發動車子,輪胎碾過沙粒發出沙沙的聲響。
“八九不離十。”蘇晚靠在椅背上,指尖還能感覺到暖玉的溫度,“林默之前說密洞線索在白旗村,王彪的沙廠剛好建在異常地質結構的地方,他肯定是提前挖到了什麼,才敢花十萬塊買通鎮幹部搶承包權。”
她拿出手機,翻出之前在沙廠拍到的勘探報告照片——那是王彪被抓時從辦公室搜出來的,上面標註著“沙層下有異常溶洞結構”,旁邊還畫著一個模糊的蓮紋符號,和她胸口的暖玉紋路一模一樣。
“看來恆遠早就盯上這裡了。”陸霆琛的聲音沉了下來,“老戰友說周明帶的是三個邊境僱傭兵,手裡有槍,咱們得小心。”
吉普車一路顛簸著往鎮裡趕,窗外的沙丘越來越多,風捲著沙粒打在車窗上,發出“咚咚”的聲響。蘇晚看著窗外掠過的胡楊林,突然想起祖母手記裡的那句話:“蓮紋為游擊隊暗號,守住青溪山,守住根。”她原本以為守住根是守住青溪村,現在才發現,這根早就紮在了這片沙漠裡。
四十分鐘後,吉普車終於停在了鎮政府的門口。這是一棟兩層的土坯小樓,牆面斑駁,門口掛著“紅星鎮人民政府”的木牌,幾個穿藍布褂的村民正蹲在臺階上聊天,看見蘇晚和陸霆琛下車,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蘇晚剛要往裡走,就看見辦公樓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王彪叼著根菸晃了出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手裡舉著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紙。他看見蘇晚,立刻揚了揚手裡的紙,嘲諷道:“喲,蘇同志這麼快就來了?正好,我剛拿到初步承包批覆,這片沙荒地從今天起就是我的了。你一個外來的女人,懂什麼沙漠生意?趁早回你的青溪村吧,別在這兒礙眼。”
蘇晚的眼神冷了下來,走上前一步,盯著他手裡的批覆:“你這批覆是怎麼來的?鎮裡的規定是承包沙地需要先做環境評估,你的沙廠三年前就因為濫採被罰款,怎麼可能透過評估?”
王彪嗤笑一聲,把批覆往她眼前遞了遞:“評估?那玩意兒能值幾個錢?李幹事收了我的十萬塊,別說評估,就是把整個沙荒地批給我都沒問題。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滾,不然我就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蘇晚沒再跟他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準備撥縣裡扶貧辦的舉報電話。她記得王彪的沙廠不僅濫採,還偷挖過村裡的野生肉蓯蓉,這些都是實打實的證據,只要把舉報電話打出去,王彪的批覆立刻就能作廢。
可就在她按下撥號鍵的瞬間,鎮政府的後門突然竄出三個戴黑色口罩的男人,手裡都握著明晃晃的砍刀。為首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陰鷙得像毒蛇,看見蘇晚和陸霆琛,立刻咧嘴笑了:“蘇晚?陸霆琛?終於找到你們了!周總說了,只要你們把蓮紋密洞的地圖交出來,就饒你們一命!”
陸霆琛瞬間把蘇晚護在身後,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配槍,眼神銳利得像鷹隼:“周明派你們來的?”
刀疤男冷笑一聲,揮了揮手:“少廢話!把東西交出來,不然今天你們倆都別想活著離開這兒!”
周圍的村民嚇得四散奔逃,臺階上的聊天村民早就沒了蹤影,只剩下蘇晚和陸霆琛站在鎮政府門口,面對著三個手持砍刀的僱傭兵。蘇晚的心跳得飛快,懷裡的暖玉燙得幾乎要燒穿衣服,她能感覺到,這就是她一直在等的危險——周明的人,終於來了。
陸霆琛低聲對蘇晚說:“你往旁邊躲,我來對付他們。”
蘇晚卻搖了搖頭,從兜裡掏出了那臺改裝過的舊收音機——這是她昨天在鎮裡的供銷社買的,本來是想聽聽新聞,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她早就料到王彪會狗急跳牆,也料到周明的人會來,所以提前把收音機改裝成了錄音裝置,藏在了懷裡。
“我有證據。”蘇晚的聲音很穩,她按下了錄音鍵,“王彪買通鎮幹部搶承包權,還有你們這些僱傭兵,都在我的錄音裡。”
”!死找“:來過了衝刀砍著揮刻立,變一臉男疤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