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曦臣、藍啟仁和藍湛聽到這話,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藍曦臣,臉上最後一絲血色都散去了,玄清的話,殺人誅心。
“藍曦臣,告訴我,射日之爭前的你,和射日之爭之後的你,為何變化如此之大?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玄清越說越氣,她一把拽住藍曦臣的衣領,把他拖到藍湛身後,指著藍湛血肉模糊的傷口,再次厲聲問道:“告訴我,為什麼?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你是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岐黃一脈的溫情,被挫骨揚灰的?你是怎麼看著,金氏把岐黃一脈的老弱婦孺,通通殺死,還掛在不夜天城門上侮辱的?你是怎麼看著,三千修士去圍殺一個魏無羨,還自詡是正義之師的?”
“藍曦臣,發生這些事的時候,你在想什麼,你讀的聖賢書在哪裡?你的正義在哪裡?你的君子之風在哪裡?你的家規在哪裡?澤蕪君??!你可還對的起這個世人稱讚的尊號?”
澤蕪君乃是世人對藍曦臣的最高讚譽,澤蕪,“澤”指恩澤,“蕪”指荒地,寓意他到處支援救人,像雨露滋潤荒蕪之地 ,恩澤四方。
玄清鬆開已經被她問的有些支撐不住的藍曦臣,藍曦臣在她鬆手後,慢慢跪坐在藍湛身後,他看著弟弟滿背的鮮血,心亂如麻,眼裡全是彷徨和無措。
玄清看他這樣,也不管他,轉頭看向被定在原地的藍啟仁,她一步步走向他,對著他說道:“藍氏家規第五十二條,不得結交奸邪!你告訴我,誰是奸?誰是邪?這個所謂的奸邪又是由誰來定義的?是你?還是那些所謂的仙門百家?”
“亦或者是現在明顯一家獨大的蘭陵金氏?藍啟仁啊藍啟仁,你教了一輩子的書,你可有教過你的弟子,該如何去分辨奸邪?可有教過他們,該如何分辨流言蜚語?可有教過他們,不知全貌不予置評的真諦?”
“你沒有,你自己都是人云亦云的人,你憑什麼去教別人?你說魏嬰是歪魔邪道,告訴我,他哪裡歪了,哪裡邪了?就憑他修煉的不是,和你們一樣的劍道?那聶家還一直都行的是刀道,怎麼沒聽你們說是歪門邪道?”
藍啟仁被她連珠炮似的問題,問的臉色發白,對於她話裡的咄咄逼人,更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怎麼,欺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讓你們很有成就感嗎?魏嬰才剛及冠,他才21歲,你們就這麼容不下,一個才21歲的孩子?非得把他逼上絕路,非得逼死他,才顯示你們是對的,是正義的是嗎?”
藍湛聽到魏嬰的死,瞬間整個人僵直了身體,魏嬰!那個明媚如太陽的少年郎,他的心上人,回不來了,他不要這個世界了,也不要他了。
看著藍啟仁明顯不服的樣子,玄清都氣笑了,她繼續說道:“在你們藍家被溫氏火燒後,藍忘機被溫氏帶走去聽訓,在所有人躲著藍忘機走時,是魏嬰他不顧危險,屢屢出手相助。”
“在你們聯盟大軍被溫氏打的節節敗退時,是魏嬰橫空出世,直接反敗為勝,滅了溫氏的氣焰。在大決戰時,也是魏嬰冒著生命危險使用陰虎符,才讓你們獲得勝利。”
“真搞笑,在射日之爭時,魏嬰就是英雄,是義士。等溫氏覆滅了,魏嬰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邪魔歪道,好一招過河拆橋,虧藍氏還自詡名門正派,真有意思。”
三個藍家人被她說的面紅耳赤,玄清可不打算停下,她接著又說道:“陰虎符乃是魏嬰的法寶,人家自己的東西,憑什麼給你們保管?你們算什麼東西?更何況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蘭陵金氏想要陰虎符!”
玄清掃了一眼藍曦臣,再次看向藍啟仁,說道:“藍啟仁,藍先生,你見多識廣,你告訴我,蘭陵金氏想要陰虎符,他想要幹什麼?他要來有什麼用?”
藍啟仁和藍曦臣瞬間秒懂她的意思,內心翻江倒海,玄清沒管,繼續說道:“我就覺得奇怪了,魏嬰去參加外甥的滿月宴,為何要在窮奇道截殺金子勳?到底是誰截殺誰?還有你藍家的弟子和聶家的弟子,為什麼要去參與蘭陵金氏和魏無羨的紛爭?”
“是吃飽了撐著了?還是閒著沒事幹?雲深不知處重建好了?藏書閣裡的書默寫抄錄完了?還是藍氏已經閒到無所事事了?讓你們去湊這種熱鬧?”
玄清感覺是越說,她就越是不能理解,藍家人都是蠢貨嗎?這些那麼明顯的問題是看不到嗎?還是不願意看到?
玄清感受了一下,很好,外面的人挺多的,神識掃了一圈,很好,該來的都來了,不過還有些人還沒到,那就再等等,等人齊了,那就一次性解決吧,她懶得折騰了。
至於藍氏兩叔侄,她可以慢慢折騰,現在還是先清洗藍家比較重要。她甩手解開藍啟仁和藍湛身上的禁錮,藍啟仁現在是五味雜陳,開始他還不以為意,現在他想明白了,不由的冷汗涔涔。
他看著藍曦臣,這個大侄子終究太年輕,被人當槍使了,那個金光瑤,不簡單!
藍湛恢復自由後,立刻起身,轉身扶起兄長,擔心的看著他的臉。藍曦臣看弟弟那麼緊張自己,不由內心歡喜,但是又感到深深的自責。
是啊,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以前他不會這樣子的,他以前明明很信任忘機的,如今又怎麼會罔顧忘機的意願,做下一堆錯事,他仔細回想著,然後一張人臉在他腦海浮現。
是他?!!!沒錯,是他,每次都是他出現後,與他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然後事情就變得更糟糕了,阿瑤,不,金光瑤他……藍曦臣只覺得他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可怕,太可怕了,那張臉,那張明明溫和無害的臉,怎麼會幹出這麼多惡毒的事?藍曦臣他不笨,只是被他自己的感情矇蔽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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