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之外的某處森林。
此時此刻有風在吹,那風不知從何處吹來,吹得滿山滿谷的樹木呼呼作響。
悲鳴嶼行冥站在那裡雙手合十,念珠串在手上,他的身體本就高大,此時立在那邊正如一個山石一般。
姜明則是隨意的摸著那把懸掛於腰間的名刀的刀柄。
兩個人之間隔著約有十步的距離。
不遠處,香奈惠和忍並肩而立。
再遠些,林間還能瞧見蝶屋的成員三三兩兩地聚著,也有些聞訊趕來的鬼殺隊的人,散在樹影之間。
這還只是短短時間內能趕到的人,若這場切磋再遲上幾日,這片林子怕是要被圍得水洩不通了。
畢竟大家都喜歡看強者打架,此刻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之間,有人開始猜測誰會獲勝,巖柱是鬼滅隊裡面所有人都知道的強者,但是對面的姜明也是近幾年有天下無雙稱呼的大劍豪,最近更是有斬殺上弦之鬼的戰績。
也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姜明的手摸在了刀柄上。
那一刻,悲鳴嶼行冥忽然一愣,身上傳來了古怪的不適感。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你走在萬丈懸崖的邊緣,有時候腳還沒有踏空,要邁出去的腿卻己經自己停住了,不是因為己經看見了要踩的地方有問題,而是因為你的某種首覺比你的身體更早知道,再往前一步,就可能會死。
不要去觸碰他。
不要去挑釁他。
不要去……
也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彷彿【看見】了什麼東西。
他的眼睛當然是看不見的,這個東西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己經瞎了。
可是有時候,一個瞎子能【看見】的東西,遠比正常人要多。
他的感知早就在小時候就鍛鍊的相當靈敏,那時候,有些人覺得他該不會其實看得見而相當怕他,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朝他丟石頭或想讓他摔跤,都會被他一一躲過,以至於經常有人說他是個騙子。
而在此刻,他感受到了無數的影子,模糊的,扭曲的,像是人的,又不像人的。
那無數活物的影子,它們纏繞在那個人的身邊,盤旋著,哀嚎著,掙扎著,卻又對那人無能為力。
這是也許只有屍山血海之中走出的兇人才可能具備的氣勢吧。
悲鳴嶼行冥心中掠過這樣一個念頭。
可他隨即又有些疑惑,他從未聽說過姜明在京都或別處有過大肆殺戮之事。
那氣勢,莫非是殺鬼殺出來的?
真是令人敬畏。
但就在他陷入思考的下一瞬間,那些影子就消失了,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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