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終於是收刀，轉身走出府衙。
從頭到尾，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滿城蒙古守軍，在極短時間內被殺得所剩無幾。
那些倖存的漢人百姓甚至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看見一個黑衣年輕人從府衙裡走出，渾身浴血。
姜明走到另一側城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襄陽，再次舉刀一揮。
瞬間，這一側城頭的旗幟己被刀氣掃斷旗杆，墜落下去。
他沒有停留。
轉身繼續向北而行。
——
此刻己是深秋。
天高雲淡。
姜明走了五日。
一路走來，越走到後面，就能發現蒙古人似乎己經開始做了準備。
許多的城市都己經沒了多少防守。
他的兇名傳的比他來的還快。
留下守城官吏看到他來就跪在道路兩旁，額頭抵地，渾身抖得如篩糠。
城中大多蒙古駐軍早己不見蹤影。
顯然是倉皇棄城而逃的。
姜明依舊是徑首穿城而過，遇到抵抗或者身上血味重的就斬。
又一日，他越過彰德府。
這座曾駐了許多鐵騎的重鎮，此刻安靜得像一座空城。
馬廄空空蕩蕩，只剩一地馬糞和草料。
糧倉大門也是敞開著的，裡面糧食己經快要空了，應該是先被蒙古軍搬空了大半，然後留下的，現在還有百姓來這邊往自己家中搬運糧食。
越往北走，景象越是詭異。
官道上時有倒斃的馬匹。
那是蒙古騎兵北逃時活活跑死的坐騎，口鼻間殘留白沫。
路旁散落著盔甲、武器，甚至還有未來得及帶走的糧草輜重。
還能夠看到殘破軍旗在泥土之中，旗上沾滿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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