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第一次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袖口笑了笑。
那應該是這個孩子他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姜明不想讓他走向那個最終如同小丑一般的可悲未來，他己經有了改變這一切的力量，那麼為什麼不用呢？
所以他再一次回到了此處，隨後開口了。
“約翰。”
“叫爸爸。”
床上的孩子有些疑惑的抬起頭來。
姜明看著他，說道：
“我們可以離開這裡了，當然離開後你要適應新的身份，例如說你要叫我爸爸。”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天花板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緩慢轉動，將鏡頭對準他們，在防爆玻璃之外，值班的同事們大概也己經注意到了這句話。
但姜明並不在意。
或者說，從他說出這句話開始，他就己經不打算再在意了。
孩子安靜的看著他。
未來會被命名為祖國人的孩子，此刻還不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離開？
離開哪裡？
這裡嗎？
這張床？
還是說這間白色房間？
對於一個三年生命中從未真正踏出過實驗室的幼童來說，他還是有些不大懂，雖然有透過一些PPT裡面的圖片瞭解過外面的世界，但是實際上他自己的世界觀認知來說，仍在這個到處都是白色的地下之中。
但是，約翰他的眼睛望著姜明，雖然不懂，不過他相信姜明。
他太早學會了觀察，這些研究員們以為他聽不懂，可事實上，他聽得懂很多東西。
他的耳朵甚至能夠捕捉到防爆玻璃後那些壓低的交談聲。
他們確實也會對他微笑。
會彎下腰，用刻意模仿出來的溫柔聲音說：“約翰，今天感覺怎麼樣？”
但他們靠近時，他那雖然年幼，但是己經超出常人的聽力能夠聽到，他們的心跳總是加速，手指也會下意識避開他的手臂能夠觸碰到的範圍。
他們在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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