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窗玻璃碎了，但車子沒有停，反而加速衝上了主路。
王德海躺在後座上，大口喘氣。
他從揹包裡摸出手槍，檢查了一下彈藥。
還有七發子彈。
夠了。
他想。
如果最後逃不掉，這些子彈至少能給自己一個體面的結局。
麵包車在工業區狹窄的道路上狂飆，不斷急轉彎，甩開追兵。
司機技術很好，顯然受過專業訓練。
“我們去哪兒？”王德海問。
“碼頭。”司機簡短地回答，“有船接應。”
碼頭？王德海心裡一沉。
靜安市確實有內河碼頭，可以通往長江，然後入海。
但那條路線上有太多檢查站，太危險了。
“為什麼不走陸路？”他問。
“所有出城道路都被封鎖了。”司機說，“水路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王德海不再說話。
他看向窗外，工業區的廠房飛速後退。
遠處，警笛聲越來越近。
這場逃亡，還遠沒有結束。
而在指揮中心，鄭龍透過無人機傳回的即時畫面，看著那輛銀色麵包車在工業區裡左衝右突。
“他們要去碼頭。”他判斷。
“己經通知水警布控。”牛猛報告，“但靜安港區很大，船隻眾多，如果他們在我們趕到之前上船離港，就很難追了。”
鄭龍沉思片刻，突然問：“王德海會水嗎？”
“檔案顯示，他服役時受過泅渡訓練，水性應該不錯。”
“那他不會選擇大船。”鄭龍說，“大船目標明顯，而且需要證件。他會選小船，甚至摩托艇，趁著混亂混出港區。”
他調出靜安港區的詳細地圖。
這是一個內河港口，主要停泊貨船和渡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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