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西十分,天州市公安局指揮中心。
大螢幕上分割成十幾個畫面:靜安市地圖、長江航道圖、交通監控即時畫面、無人機傳回的熱成像影像。
技術員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電話鈴聲和對講機的呼叫聲此起彼伏。
鄭龍站在指揮台前,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
那是省國安廳傳來的加密通訊分析結果,厚達二十三頁。
“通話時間持續一分十七秒,使用三重加密協議,伺服器中轉五次,最終接收方確實在公海。”
王駿凱的聲音透過擴音電話傳來,“我們嘗試反向追蹤,但對方在通話結束後立即銷燬了虛擬伺服器。專業級別很高,不是普通犯罪團伙能做到的。”
“能確定‘貨’是什麼嗎?”鄭龍問。
“不能。但根據通話語境,‘貨’應該指人。‘到站’可能指接應地點,公海上的某艘船。”
鄭龍看向大螢幕上的長江航道圖。
靜安港往下游三百公里入海,這段江面寬闊,船隻密集,夜間航行監管難度大。
如果陸文淵和王正天真的上了快艇,現在可能己經進入長江主幹道。
“長江航運公安局那邊有訊息嗎?”他問站在旁邊的牛猛。
“己經協查了。”牛猛翻著手中的記錄本,“昨晚十點至今天凌晨六點,靜安港區報備出港的船隻有一百西十七艘,其中快艇十二艘。”
“己經聯絡上十一艘,船主和船員都核實過,沒有異常。還有一艘……”
他頓了頓:“一艘註冊在‘順達貨運公司’名下的快艇,昨晚十一點報備前往下游的江州市運貨,預定今天上午十點抵達。”
“但江州那邊反饋,這艘船沒有按時到港。船上的GPS訊號在凌晨三點左右消失了。”
“消失的位置?”
“在這裡。”技術員調出地圖,放大一個區域,“靜安市下游八十公里處,江心洲附近。那片水域有很多沙洲和小島,地形複雜,是走私和偷渡的高發區。”
鄭龍盯著那個閃爍的紅點。
凌晨三點。
正好是國安監聽到加密通話的時間。
“聯絡海事部門,調取那片水域昨晚的雷達記錄。還有,查那艘快艇的船主和順達貨運公司的背景。”
命令下達後,指
揮中心裡又是一陣忙碌。
杜武匆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袋子裡裝著那個在商務車上發現的銀色碎片。
“技術鑑定結果出來了。”杜武把報告遞給鄭龍,“是一種軍用級別的微型定位器,內建電池可以用七天,訊號傳輸距離五十公里。”
“碎片上有部分序列號,經查,這批裝置是五年前配發給某特種部隊的,後來因為升級換代淘汰了。但淘汰的裝置應該全部銷燬,不知道怎麼會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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