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張興魁後,鄭龍獨自在辦公室待到晚上七點。
他一份份批閱檔案,一個個接聽電話,處理著政法委書記的日常工作。
但在這些表面工作的掩蓋下,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今天收集到的所有資訊碎片,一點點拼湊起來。
晚上八點,他離開辦公室,乘車返回宿舍。
車子駛出市委大院時,他透過後視鏡看到,一輛黑色轎車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鄭書記,有尾巴。”司機低聲說。
“不用管,正常開。”鄭龍平靜地說。
車子在市區繞了兩圈,那輛黑色轎車始終跟著。
最後,鄭龍讓司機開進市公安局大院。
他要去指揮中心看看調查組的進展。
黑色轎車在公安局門口停了一下,然後加速離開了。
指揮中心裡,丁帥正在和技術人員分析資料。
看到鄭龍進來,他立即迎上來。
“鄭書記,有突破!”
“說。”
“我們對狙擊手藏身房間提取的DNA做了比對。”丁帥的聲音帶著興奮,“在省廳的資料庫裡,找到了匹配。”
“這個人叫孫浩,三十五歲,曾經是省射擊隊的運動員,後來因為違紀被開除。三年前,他因涉嫌故意傷害被網上追逃,但一首沒有歸案。”
鄭龍眼神一凜:“射擊運動員?”
“對,而且是得過全省冠軍的。”丁帥調出資料,“更關鍵的是,我們查了他的社會關係。”
“他有個表哥,在省城開了一家安保公司,這家公司的客戶名單裡……有趙東明名下的企業。”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交織在了一起。
狙擊手孫浩——趙東明的安保公司——廢棄小樓的神秘裝置——緬甸的衛星通訊——陳建平的秘書——稀土盜採案……
一張巨大的網,正緩緩浮出水面。
“孫浩現在在哪?”鄭龍問。
“不知道。”丁帥搖頭,“但他表哥的安保公司,我們己經在監控了。”
“根據交通監控,昨晚那輛逃逸的白色麵包車,最後消失的區域,距離那家公司不到兩公里。”
鄭龍走到大螢幕前,看著上面錯綜複雜的線索圖。
每一個名字,每一個地點,都像是一個節點,連線著看不見的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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