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龍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熙攘的車流和歡笑的人群,內心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
一方面,身為這座城市的守護者之一,看到百姓能夠安居樂業、享受假期,他感到由衷的欣慰和成就感。
另一方面,那些尚未徹底剷除的陰影、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敵人、那些犧牲戰友未竟的遺志,又像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無法真正像普通人一樣徹底放鬆。
他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家”的那個號碼,指尖在撥號鍵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母親張若蘭帶著喘息和欣喜的聲音:“喂?小龍啊?怎麼這時候打電話?部隊不忙啦?”
聽到母親熟悉的聲音,鄭龍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觸了一下。他放緩了語調,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些:“媽,是我。部隊……最近還好。”
“國慶節,我們也有假期。我……我打算回來幾天。”
“回來?”張若蘭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她臉上瞬間綻放的笑容。
“真的啊?哪天回?回來待幾天?哎呀老頭子!老頭子快過來!兒子說要回來!”電話那頭傳來她急吼吼叫父親鄭林的聲音,還有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媽,您別急。”
鄭龍有些無奈,又有些溫暖,“我值完明天一號的班,二號一早就出發,坐高鐵,估計下午就能到家。能待……五六天吧。”
他盤算著,刨去來回路上時間,正好能在家裡待滿剩下的假期。
“五六天!好好好!”張若蘭喜不自禁,“回來好,回來好!媽給你做好吃的!你想吃啥?紅燒肉?糖醋排骨?還是包餃子?”
“你爸昨天還唸叨你呢,說你這孩子,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兩趟家……”
聽著母親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規劃選單,鄭龍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這種被家人惦記、唸叨的平凡溫暖,是他身處波譎雲詭的官場和生死一線的鬥爭中,最珍貴的精神慰藉。
同時,他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
父母顯然還不知道他己經轉業的事情,電話裡依舊以為他在“部隊”。
這樣也好,有些事,當面說可能更好。
又和母親聊了幾句家常,問了問父親的身體,囑咐他們別太勞累,鄭龍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他望著窗外漸濃的夜色和陸續亮起的萬家燈火,深深吸了一口氣。
家,是歸途,也是軟肋,更是力量的源泉。
這次回去,除了團聚,他還需要完成一件重要的事,向父母坦白自己己經脫下軍裝,轉業到地方工作。
他幾乎可以預見到父母聽到這個訊息時的驚訝、不解,甚至可能有的擔憂。
但他必須說。
隱瞞,對父母不公平,也讓自己揹負著無形的壓力。
至於母親在電話裡隱約透露出的、關於“個人問題”的關切……鄭龍揉了揉眉心。
這恐怕是比坦白轉業更讓人頭疼的“難題”。
。了付應他夠經己緒萬頭千的上作工,想多願不刻此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