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鄭龍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握著那份剛剛由省委組織部首接送達的正式通知檔案。
白紙黑字,紅頭印章。
“經省委研究決定,選派鄭龍同志參加中央黨校第XX期廳局級幹部進修班,學制三個月。
學習期間,免去其天州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職務。
學習結束後,任命為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副廳級),主持省公安廳日常工作。”
短短幾行字,決定了他未來至少三年的人生軌跡。
檔案是昨天深夜送到的。
送檔案的是省委組織部幹部二處的一位副處長,態度恭敬中帶著幾分探究。
鄭龍簽收時手很穩,心跳卻有些加速。
不是緊張,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複雜的、沉甸甸的使命感。
窗外的天州剛剛甦醒。
街道上灑水車緩緩駛過,早市傳來隱約的嘈雜,公交車在站臺停靠又啟動。
這是他用半年多時間,與無數戰友一同守護、一同改變的城市。
手機震動。
是市長張萬山的私人號碼。
“檔案收到了?”張萬山的聲音裡有種複雜的情緒,既為鄭龍高興,又難掩不捨。
“收到了,市長。”
“常委會上爭論很激烈。”張萬山頓了頓,“喬連海副書記那邊阻力不小,提了不少反對意見。最後楊書記力排眾議,又做了妥協。讓你先去黨校學習三個月。”
“我明白。”鄭龍說,“這是最好的安排了。”
“確實是。”張萬山嘆了口氣,“給你三個月緩衝期,也給你三個月學習充電的時間。”
“省廳那個位置不好坐,全省十六個市州,情況比天州市裡面複雜得多。你需要這段時間做準備。”
“謝謝市長這段時間的支援。”
“別謝我。”張萬山難得地感性了一次,“是你自己用命拼出來的。這半年多,我看著你把天州從泥潭裡拉出來。”
“說實話,捨不得你走。但天南省需要你這樣的人去更大的平臺。”
兩人沉默了幾秒。
“什麼時候動身?”張萬山問。
“通知要求10月15日前到黨校報到。我準備13號下午的飛機飛清都。”鄭龍看了看日曆,“還有兩天時間,把手頭工作交接好。”
“需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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