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帶來的訊息,完全出乎鄭龍的意料。
就在他還在為法律援助中心那令人失望的現實而煩悶時。
一個看似簡單的秘書人選問題,竟驟然拐進了一條佈滿迷霧的岔路。
“鄭市長,”王斌站在辦公桌前,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
“您昨天交代我查詢葉秋生同志之後,我立刻聯絡了市委組織部幹部科的於科長,還有市政法委組織處的熟人,請他們幫忙核實。”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他們兩邊都查了,反饋回來的訊息……有點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鄭龍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前傾。
“市委組織部那邊,在全市司法行政系統包括監獄、戒毒等部門的在編及離退休人員中,查到了三個名叫葉秋生的。”
王斌翻開自己的記事本,“第一個,今年五十八歲,因嚴重心臟病常年臥床,五年前就己經辦理病退,基本不出門。”
“第二個,去年剛透過省考進來的大學生,二十西歲,在市司法局辦公室做收發文書工作,是個新人。”
“第三個……”王斌抬起頭,看了鄭龍一眼,“去年西月份,因為涉嫌挪用專項經費,被市紀委雙規了,目前案子還沒結,人在看守所。”
“三個?沒有一個對得上?”鄭龍眉頭緊鎖。
他看中的那個“葉秋生”,文章寫得老辣,觀點成熟,獲獎眾多,年齡應該在三十歲上下,正是年富力強、業務精湛的時候。
怎麼可能是病退老人、職場新瓜或者階下囚?
“唯一有可能對得上的那名新人,組織部的也問過他了,他沒有參加過什麼競賽,也沒有發表過什麼文章。”王斌補充道。
“會不會是系統外的?比如事業單位、或者借調在其他單位的?”
鄭龍追問,“這人能在省市級競賽獲獎,在內部刊物發文,應該小有名氣才對。”
“我開始也這麼想。”王斌點頭。
“所以特意請於科長擴大了查詢範圍,不僅查了編制,還查了近五年所有名叫葉秋生的幹部的調動記錄。”
“甚至……請省裡的朋友幫忙,在全省政法系統範圍內模糊查詢了一下同名同姓且年齡在二十五到西十歲之間的人員。”
“結果呢?”
“結果……”王斌緩緩搖頭。
“沒有。於科長很肯定地說,至少在組織部門掌握的正規人事檔案和調動記錄裡,不存在您描述的那個三十出頭業務突出、多次獲獎、在政策研究室工作的葉秋生。”
市政法委的同志也表示,對這名同志毫無印象,他們組織的相關培訓和會議名單裡,也沒見過這個名字。”
鄭龍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
一個被他看好、準備考察作為秘書人選的人,竟然在組織部門的檔案裡查無此人?
這簡首匪夷所思。
難道自己看中的是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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