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緒難平之際，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鄭龍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他看到張萬山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和市長臉上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怒色，心中瞭然。
“張市長，您要的書面報告，我整理好了。”鄭龍將檔案袋放在桌上。
張萬山看了一眼檔案袋，沒有立刻去拿，而是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然後看向鄭龍，聲音沙啞而沉重：“鄭龍同志，你坐。情況……比你想象的，可能還要嚴重。”
鄭龍依言坐下，靜待下文。
張萬山用手指敲了敲桌上那幾堆檔案，語氣透著一股沉痛：“我初步核對了一下。”
“就這個‘葉秋生’，光是關聯到我簽字批准的各種專案經費，初步估算，就超過了三千萬。”
三千萬！鄭龍即便有心理準備，聽到這個數字，心臟還是猛地一縮。
這絕不是什麼小打小鬧的違紀，這是數額特別巨大的經濟犯罪！
“而這，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張萬山繼續道。
“一個不存在的人，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麼多正式檔案裡，領取這麼多專案的‘成果’，背後必然有一個完整的操作鏈條和利益團伙。”
“而且，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個這樣的假人藏在其他檔案裡。”
他看向鄭龍，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堅定：“這不是小偷小摸，這是啃噬國家根基的蛀蟲！是在吸老百姓的血汗錢！”
鄭龍神情肅穆，他知道張萬山這話的分量。
此事己經遠遠超出了司法系統內部作風問題的範疇，上升到了嚴重的經濟犯罪和腐敗案件。
“市長，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鄭龍沉聲問道。
張萬山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城市的燈火，沉思良久。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只有時鐘滴答作響。
終於，張萬山轉過身，臉上己經恢復了作為一市之長應有的冷靜和決斷：
“這件事，性質極其嚴重，涉及金額巨大，可能牽扯麵也很廣。我們不能貿然行動。”
他走回辦公桌後，手指點了點鄭龍帶來的檔案袋，又指了指自己桌上那些材料：
“第一，嚴格保密。今天你我在這裡談的話，包括你發現‘葉秋生’問題的過程，僅限於我們兩人知道。”
“對王斌主任，你再不要透露其他過多。”
“第二，你這份報告，以及我這裡的初步核查材料，我會以最機密的方式處理。”
“這件事，常規的公安或紀委調查，可能都不夠。我們需要更專業、更有力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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