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立即下車,而是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那部經過特殊加密的手機,撥通了省國安廳老王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老王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而沙啞:“鄭市長?這麼晚,有急事?”
“王處,關於‘黑豹行動’洩密案,我有重大突破。”鄭龍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老王的語氣瞬間嚴肅:“你說。”
“我剛剛從一名關鍵證人那裡獲得確切情報,洩密鏈條可能指向省政法委書記廖良。”
鄭龍言簡意賅,將梁國棟的供述,特別是監聽李陽、發現廖良與李陽秘密接頭、以及時間線與劉子峰被滅口高度吻合等關鍵資訊,快速而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他沒有提及西山囚禁女孩等具體罪證,那屬於紀委和公安局的調查範圍,他重點強調的是廖良與境外那條線的關聯,以及梁國棟聽到的“老闆很滿意”等關鍵詞。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只有老王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老王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沉重:“廖良……你確定?證據確鑿嗎?”
“證人提供了詳實的線索和部分視聽證據,指向性非常明確。更重要的是。”
鄭龍頓了頓,“今天下午,我們在押送證人親屬途中遭遇大規模武裝伏擊,對方動用了境外製式武器和受過專業訓練的武裝人員,目的就是滅口。”
“這種不計代價、不擇手段的風格,符合一個知道自己隨時可能暴露的高層保護傘的瘋狂反撲。”
“而就在伏擊發生後不久,省廳就接到廖良親自過問並要求移交案件的通知。這太巧合了。”
“武裝伏擊?規模多大?”老王的聲音陡然升高。
“擊斃二十七人,俘虜五人,我方十一人受傷。對方有狙擊手,有RPG,戰術素養很高。”
鄭龍的語氣平靜,卻透出鐵血的氣息,“王處,這己經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我認為,這己經嚴重危害國家安全,必須由國安部門主導介入。”
老王再次沉默,顯然在消化這爆炸性的資訊。
一個副省級政法委書記,涉嫌叛國洩密、組織黑惡勢力、甚至可能牽涉境外情報網路……這案子的分量,足以震動全省乃至更高層。
“鄭龍同志!”老王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
“你手裡的證據一定保留好,廖良的身份太敏感,關係網太深,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打草驚蛇,甚至引發我們無法預料的連鎖反應。”
“我明白。”鄭龍沉聲道,“證人和證據我己經安排最可靠的人員保護。”
“我現在正在去省紀委的路上,準備向嚴正書記彙報。我們需要分兩條線推進:你們國安從‘黑豹行動’洩密和境外網路切入。
“紀委和公安從貪腐、濫用職權、故意殺人等刑事犯罪切入。最終在鐵證面前匯合。”
“好!就按這個思路。”老王果斷拍板,“我立即向廳主要領導和國家部委緊急彙報。”
“你那邊穩住,注意安全。廖良一旦察覺,反撲會無比兇狠。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我知道。”鄭龍的目光透過車窗,望向省紀委大樓裡零星亮著的燈光,“為了‘黑豹行動’犧牲的三十七個兄弟,這一仗,我必須贏。”
結束通話電話,鄭龍推開車門,凜冽的夜風撲面而來,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火焰。
他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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