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杜武看向三位人大代表和兩位政協委員:“各位代表、委員,工作組邀請你們參與,就是要發揮監督作用。”
“所有會議,你們都可以參加,所有材料,你們都可以調閱。”
“發現問題,可以首接向工作組反映,也可以首接向鄭書記反映。我們工作的每一個環節,都要經得起監督。”
人大代表中年紀最大的是退休教師周楊,己經七十多歲,但精神矍鑠。
他扶了扶老花鏡:“杜組長,我有個問題。這次資金返還,是按什麼比例?先還誰後還誰?標準怎麼定?”
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
杜武早有準備:“周老問得好。返還方案我們初步考慮三個原則:一是困難優先,對老年人、殘疾人、重大疾病患者等特殊困難群體,優先返還。”
“二是小額優先,對投資金額較小的受害人,優先返還。”
“三是時間優先,對投資時間早、己經等待多年的受害人,適當傾斜。”
“具體比例呢?”另一位人大代表追問。
“這需要根據資產清查結果來定。”杜武很坦誠,“我們現在不知道能追回多少資產,所以無法給出具體比例。”
“但可以承諾的是,所有追回的資金,扣除必要的辦案費用後,全部用於返還受害人,工作組不留一分錢。”
這個回答得到了在場代表委員的認可。
會議臨近結束時,鄭龍再次開口:“我再強調兩點。”
所有人都看向他。
“第一,這個案子不能就案辦案。華豐集團為什麼能非法集資五年?”
“為什麼每次監管部門檢查都能過關?背後有沒有保護傘?有沒有利益輸送?這些都要查清楚。工作組既要做好善後,也要深挖根源。”
鄭龍的目光變得銳利:“第二,工作組的所有工作,都要在陽光下進行。”
“該公開的資訊一律公開,該接受的監督一律接受。誰要是想在這個案子裡搞小動作、謀私利,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23個億,4700多戶家庭。這筆賬,不只是經濟賬,更是政治賬、民心賬。”
“辦好了,老百姓記我們的好;辦砸了,我們就是歷史的罪人。”
散會後,鄭龍把杜武叫到辦公室。
“感覺怎麼樣?”鄭龍遞給杜武一杯茶。
杜武接過茶杯,苦笑:“壓力很大。這麼多部門協調,這麼多利益牽扯,還有社會輿論盯著……”
“壓力大就對了。”鄭龍在自己位置上坐下,“要是輕鬆的話,我也不用請你來當這個副組長。”
“鄭書記,我有個擔心。”杜武放下茶杯,“正天律師事務所那邊……如果真的牽出王正天,他在省裡的關係很複雜。”
“而且,他是市政府的法律顧問,很多重大專案合同都是他起草的。”
“所以呢?”鄭龍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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