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腐要講策略，不能蠻幹。
“那這筆錢就不追了？”鄭龍問。
“追，當然要追。”張萬山很明確，“但要換個方式。不要首接從陸文淵入手，從那個文化公司入手。”
“查它的業務，查它的賬目，看這筆錢到底用在了什麼地方。”
“如果是正常的專案諮詢費，那就另當別論。如果是非法輸送利益，那再順藤摸瓜。”
他回到座位，語氣更嚴肅了：“鄭龍，你要明白，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掃黑除惡。”
“這是省委關注的重點，也是天州當前最緊迫的任務。”
“華豐案當然重要，但不能因為一個案子，打亂了整體部署。”
鄭龍點頭：“我明白輕重緩急。”
“你明白就好。”張萬山緩和了語氣，“我不是讓你放棄華豐案，而是要你掌握節奏。”
“先把受害人的情緒穩住，把能追回的資金儘快返還。”
“至於深層次的保護傘問題，可以慢慢查。掃黑除惡取得階段性成果後，我們再集中力量深挖華豐案背後的東西。”
這個策略很老道，先解決最緊迫的民生問題，穩住大局，再騰出手來解決深層次問題。
“另外，”張萬山補充道，“陸文淵這條線，你可以繼續查，但要低調，要紮實。”
“不要打草驚蛇。必要的時候，可以首接向省紀委彙報，請他們介入。”
“省紀委？”
“對。”張萬山說，“涉及這個級別的老幹部，市紀委處理起來有難度，市紀委也沒有資格首接進行調查，只能進行一些外圍取證工作。”
“省紀委出面，名正言順。而且我聽說，省紀委對陸文淵也不是沒有關注。”
這又是一個重要資訊。
鄭龍記在心裡。
“還有一件事。”張萬山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省國安廳轉來一份材料，和你的‘黑豹行動’有關。”
鄭龍身體微微一震。
這是他最關心的。
“材料顯示，廖良在審訊中提到，他曾經透過一箇中間人，向境外提供過一些情報。”
“這個中間人的代號叫‘老師’。廖良說，這個‘老師’在天南省很有影響力，但不首接參與具體事務，只負責牽線搭橋。”
“有沒有具體資訊？”
“沒有。”張萬山搖頭，“廖良說他也沒見過‘老師’本人，都是透過加密通訊聯絡。”
“但他提到一個細節，‘老師’對天南省的政法系統非常熟悉，能準確地知道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事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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