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諷刺:“誰知道競拍的時候,幾十家受邀企業,只有馬西海的‘西海礦業’舉牌。”
“從一百萬起拍價,就加了一次價,一百一十萬,然後就無人敢競價了。拍賣師三聲槌響,成交。”
“這群蛀蟲!”鄭龍不禁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用“保障礦工生計”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制定一個低到荒謬的起拍價。
再透過威脅等手段讓其他競拍者不敢出價,這就是一場披著合法外衣的公開搶劫!
而最令人憤怒的是,這套程式從表面上看,居然合法合規。
上級調查也只能得出“手續齊全、流程透明”的結論。
鄭龍的胸口因為憤怒而起伏。
他望著這個用一百一十萬就掠奪到手的礦場,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外地老闆絕望的身影。
看到了馬西海那張囂張得意的臉,更看到了那些在合法程式背後竊笑的保護傘。
陽光下的礦場一片死寂,但鄭龍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然而,就在他準備說話時,目光突然凝固了。
不對。
礦場裡……有人?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去。遠處堆料區,隱約有身影在移動。
更遠處的主井口附近,似乎還有機械的輪廓在運作。
雖然隔得有點遠聽不到太多聲音,但其中的嘈雜與一個被查封的礦場應有的死寂截然不同。
“張強。”鄭龍的聲音冷得像冰,“馬西海己經倒了一個多月,這個礦場不是應該被查封了嗎?”
“為什麼……我好像看到裡面還在工作?”
張強順著鄭龍的目光望去,臉色“唰”地變了。
他也看到了那些移動的人影,看到了隱約的機械活動跡象。
“書記,這……”張強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我也是後來找人打聽才確認的!”
“我前腳剛把馬西海抓了,依法查封了他名下所有產業,包括這個礦場。”
“後腳……後腳縣委就開專題會!”
他氣得聲音發顫:“縣委會議決定,以‘維持社會穩定、保障工人就業’為由,將礦場的‘臨時經營權’交給縣裡另一個老闆接管。”
“理由是裝置不能停、工人不能散,否則幾百個礦工沒飯吃,會鬧出群體性事件!”
鄭龍的眼神銳利如刀:“縣委的決定?誰通知你的?公安部門作為查封執行單位,礦場被轉交經營,為什麼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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