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鄭龍,保護好自己。對手己經狗急跳牆了,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謝謝書記關心。”鄭龍接過授權檔案,“我會小心的。”
九點整,鄭龍回到省紀委臨時指揮中心。
李鑫己經等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
“鄭書記,技術處對省紀委爆炸現場的進一步分析有結果了。”
李鑫遞過報告,“爆炸物殘留中發現了兩種特殊成分:一種是軍用C4炸藥常用的標記劑,另一種是...T-02的衍生物。”
鄭龍猛地抬頭:“什麼?”
“微量,只有不到0.1克,混雜在炸藥裡。”李鑫說。
根據技術專家分析,這可能不是故意新增的。
而是炸藥存放或運輸過程中,偶然沾染了T-02的粉末。換句話說,製造省紀委爆炸案的炸藥,可能和天寧縣地下製毒工廠有關聯。
鄭龍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老師不僅能調動影子組織,還能呼叫T-02毒品...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控制著整個犯罪鏈條。”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鄭龍轉頭,看到吳凡坐著輪椅被推了進來。
這位十六年的國安臥底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吳凡同志,你怎麼來了?”鄭龍上前,“你的傷...”
“死不了。”吳凡擺擺手,“我剛審完禿鷲,有新情況。他說老師在境內有一個代號‘藥房’的據點,專門存放和研究T系列毒品。”
“這個‘藥房’不在天寧,而在省城。而且,‘藥房’的負責人,是一個穿法袍的人。”
“穿法袍的人?”鄭龍皺眉。
“法院的法官。”吳凡一字一頓,“禿鷲說,他聽老闆提過一次,‘藥房’在省城某個法院的地下室,絕對安全,因為沒人會去法院查毒品。”
鄭龍和李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天州市中級人民法院...”鄭龍喃喃道,“胡廣志的地盤。”
“不止如此。”吳凡從懷裡掏出一個微型錄音機,“這是禿鷲的供詞節選,你們聽聽。”
錄音機裡傳出禿鷲虛弱但清晰的聲音:“...老闆說,老師最喜歡說一句話:‘法律是工具,看誰會用’。”
“他說在國內,最好的掩護就是政法系統本身。公安抓人,檢察院起訴,法院審判,整個流程他們都能控制。”
“所以‘藥房’放在法院最安全,就算有人舉報,去查的也是法院的人,查來查去都是自己人...”
錄音到這裡中斷了。
吳凡關掉錄音機:“鄭書記,我想起一件事。”
“十六年前我剛開始臥底時,聽過一個傳聞,說境外情報機構在策反我方人員時,最看重兩類人:一類是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另一類就是...能影響司法公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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