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切換到簡訊介面。
同樣密密麻麻，大部分是催收簡訊。
內容五花八門：
“李浩，你的貸款己嚴重逾期，請立即還款，否則我們將採取法律措施。”
“最後通知，今日下午五點前不還款，我們將聯絡你的家人和工作單位。”
“涉嫌惡意逃廢債，我們己經向法院提交材料，請做好應訴準備。”
有的還偽裝成官方口氣：“【臨南市人民法院】李浩，你涉嫌信用卡詐騙一案己立案，請於三日內到我院領取傳票。逾期不到，將採取強制措施。”
鄭龍一條條看下去。
語氣從提醒到警告，從警告到威脅。
時間跨度從去年十月到現在，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嚴厲。
“這些簡訊，有多少是真實的？”他問。
小陳搖頭：“大部分是催收公司發的。冒充法院、公安、司法局，這是常見的催收手段，為了製造心理壓力。我們查了，臨南市法院根本沒有李浩的立案記錄。”
鄭龍沒說話。
他看著那些簡訊，能想象到一個年輕人每天被這些資訊轟炸的感覺。
像被圍獵，無處可逃。
“繼續。”他說，“威信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
小陳切換介面。
這次是威信聊天記錄的截圖，打印出來厚厚一摞，放在桌上。
鄭龍拿起一份，開始看。
聊天記錄確實如昨天所說，分三類。
一類是借錢。
李浩向朋友、同學、同事開口，理由各種各樣：“家裡有事”“急用錢”“工資還沒發”。
有的借到了，有的沒借到。
借到的，金額都不大，三五千，最多的一萬。
聊天記錄裡，李浩的語氣從試探到懇求，到最後的卑微。
“兄弟，真的沒辦法了，幫一把，下個月發工資就還。”
“老同學，還記得我嗎？有個急事想麻煩你……”
“王哥，能不能借我兩千？就兩千，月底一定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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