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1號，清晨。
鄭龍像往常一樣，六點準時醒來。窗外還黑著，城市還沒完全甦醒。
他躺在床上，聽著遠處隱約的車聲，腦子裡自動開始過昨天釋出會後的輿情資料。
睡前他看過，話題討論量己經降到三百萬以下，增長几乎停滯。
各大媒體的報道基本客觀，評論區裡理性聲音佔了上風。
有幾個自媒體還在翻炒，但影響力大不如前。
輿論危機，算是初步渡過了。
他起身，洗漱，換上運動服出門晨跑。
省廳大院裡很安靜，只有門口崗哨的燈光亮著。
他沿著水泥路慢跑，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跑過主樓時，他看了一眼。
三樓有幾扇窗戶亮著燈，是網安總隊的人在加班。
他知道，趙剛那邊還在追查水軍背後的線索。
七圈跑完，他回到宿舍沖澡。
熱水沖刷著身體，帶走晨跑後的微汗。
他擦乾身體，換上警服，對著鏡子整理衣領。
鏡子裡的人眼神平靜，看不出昨晚只睡了五個小時。
他知道，事情還沒完。
詐騙團伙抓了，釋出會開了，輿論平息了。
但水軍背後的那條線，還在暗處。
七點半，他下樓去食堂。
陸學友己經在等他了，端著餐盤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鄭廳長，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鄭龍喝了一口粥，“網安那邊有什麼新訊息嗎？”
陸學友搖搖頭：“趙廳長他們還在加班。昨天釋出會後，輿論壓力是小了，但他們的調查沒停。那三個被抓的水軍，審訊有了新突破。”
“什麼突破？”
“他們交代，僱主不僅要求攻擊天南省公安，還給了具體的攻擊點。必須集中在‘派出所逼死人’這個方向上。”
“而且僱主特別強調，要把事情鬧大，鬧到全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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