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陸學友來了，提著早餐。
看到鄭龍己經在了，他愣了一下：“鄭廳長，您昨晚沒回去？”
“回了，又來了。”鄭龍說，“早餐放這兒吧。”
陸學友放下餐盒，猶豫了一下，說：“趙廳長那邊，剛發來訊息。他們破解了王磊電腦裡另一個加密分割槽，找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一些聊天記錄的備份。王磊和‘船長’的對話，不只那個加密軟體，還有另一個更隱蔽的渠道。”陸學友拿出手機，“趙廳長截了幾段，發給我了。”
鄭龍接過手機看。
聊天記錄顯示，12月10號，“船長”第一次聯絡王磊，問：“接活嗎？關於公安的。”
王磊：“什麼內容？”
“船長”：“製造對立，放大矛盾。長期合作。”
王磊：“風險大。”
“船長”：“報酬高。按條計費，上不封頂。”
王磊：“先試試。”
然後是12月15號，“船長”：“加大力度。每天五百條起，重點方向：警民矛盾、執法爭議、司法不公。可以蹭熱點，也可以製造熱點。”
王磊：“製造熱點？”
“船長”：“會有材料給你。到時候按指令操作。”
1月16號，“船長”：“新熱點。天南省臨南市李浩墜亡案。材料己發。二十西小時內推上熱搜，重點攻擊派出所電話。這是關鍵戰役，做得好，報酬翻倍。”
王磊：“材料很詳細。哪來的？”
“船長”：“不該問的別問。照做就是。”
1月20號，“船長”：“風向不對。暫停，等通知。”
1月21號，“船長”：“風聲緊。注意安全。資料備份了嗎？”
王磊：“備份了。隨時可以銷燬。”
“船長”：“等指令。不要輕舉妄動。”
晚上六點西十，王磊打出電話。七點二十到七點西十，死亡。
鄭龍看完，把手機還給陸學友。“‘船長’很謹慎。從不透露身份，也不說材料來源。”
“但有個細節。”陸學友說，“趙廳長注意到，在12月15號的對話裡，‘船長’說‘可以蹭熱點，也可以製造熱點’。”
“製造熱點。這意味著，他們可能不止是利用現有事件，還會主動製造事件。”
鄭龍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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