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十七分。
窗外的陽光己經變得明亮，街道上的車流開始增多。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鞭炮聲，稀稀拉拉的，像是這個年還沒過完，但又己經變了味道。
鄭龍拿起手機，撥通了趙剛的電話。
鈴聲響了幾聲才接通。
趙剛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很快清醒：“鄭廳？有進展？”
“王磊案那輛車，除夕晚上開出去了。”鄭龍說，“開車的人，是爆炸案的現場觀察者。”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趙剛說：“我馬上回來。”
“不用。”鄭龍說，“你在老家陪家人過年，這邊有牛猛在。”
“但王磊案的調查不能停，你遠端指揮，讓你手下的人繼續深挖。”
“車輛、資金、通訊，所有線索都要追到底。尤其是那輛車最後消失的區域，重點排查。”
趙剛在電話那頭說了聲“好”，聲音有些沉。
鄭龍結束通話電話，看向牛猛：“我去一趟省委，跟楊書記彙報。你繼續主持這邊的偵查，有進展隨時聯絡。”
他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緩慢飄浮。
幾個年輕幹警趴在桌上睡著了，臉壓著胳膊，眉頭還皺著。
有人端著泡麵桶，小口小口地喝著湯，眼睛盯著螢幕。
空氣裡的煙味、咖啡味、泡麵味混在一起。
還有那種熬夜後特有的、皮膚和頭髮散發的油膩感。
鄭龍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盪。
春節假期，大部分科室都關了門，門上貼著紅紙寫的“值班室”字樣。
偶爾有一兩間辦公室亮著燈，裡面坐著值班的民警，對著電腦，或者看著檔案。
鄭龍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從一樓緩緩上升，數字跳動。
等待的時間裡，他靠著牆，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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