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龍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又是678。
黑色大眾車，尾號678。
現在又多了一輛越野車，尾號678。
“還有。”關宏繼續說，“我們查了馬老三的社會關係。他有個表弟，在城裡開出租車。”
“我們找到他表弟，表弟說，馬老三年前跟他說過，接了個大活兒，能賺一筆錢。”
“但具體是什麼活兒，沒說。表弟還提到，馬老三最近常跟一個外地人來往，那個人說話帶天南省口音。”
天南省口音。
張建軍就是天南省人。
“那個外地人長什麼樣？”鄭龍問。
“他表弟說，見過一次，中等身材，戴帽子，看不清臉。但記得那人右手虎口有個疤，像燙傷留下的。”
鄭龍記下這個特徵。
“你們現在在哪裡？”他問。
“還在工業區。”關宏說，“技術隊來了，正在地下室勘查。”
“有了新發現，通風口後面的通道，通向廠區外面的一個廢棄排水溝。”
“我們在排水溝裡找到了車輪印，是越野車的輪胎。己經取樣了，回去做比對。”
“好。”鄭龍說，“我這邊也有進展。部隊裡有個司務長可疑，可能和炸藥流失有關。你們繼續挖，有情況隨時聯絡。”
掛了電話，天己經完全黑了。
車燈照亮前方有限的路面，兩側是無邊的黑暗。
遠處偶爾有幾點燈光，是牧民的帳篷或者零星的村莊。
鄭龍開啟收音機，調到一個本地電臺。
電臺裡在播新聞，說的都是本地的事。
哪條路修好了，哪個牧區下了雪，哪個節日要到了。
平常而瑣碎。
他聽著這些聲音，心裡卻想著那些不平常的事。
炸藥，爆炸，死亡，陰謀。
車子在黑暗中前行。
回到黑齊市市區，己經是晚上八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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