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影片排程會。
各市州彙報當前情況。
天州:全警在崗,重點場所防控措施升級,群眾舉報線索數量激增,正在全力核查。
臨南:汽車站封閉調查,全市加強巡邏,與武警開展聯合演練。
西納州:邊境管控全面加強,增設檢查站,啟動軍警民聯防機制。
……
輪到西納州時,局長在公開頻道只做了常規彙報。
但會議結束後,鄭龍的加密頻道里立刻收到了他的訊息。
“廳長,有突破。吳老三扛不住了,交代那個‘阿龍’真名叫阿龍·猜,是邊境那邊的,有多次走私前科。”
“他這次接的‘貨’,不是建材,是幾箱電子元件和化學試劑,要送到邊境那邊一個指定座標。我們的人己經鎖定那個座標點,是境外一側的山谷,但很靠近邊界線。”
鄭龍立刻回覆:“繼續施壓吳老三,問清交接時間、方式、接頭人特徵。”
“通知邊防,加強那個區域的隱蔽監控,無人機先過去偵察。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越境,但境內一側要布好口袋。”
“明白!”
下午,全省公安機關像一臺精密而狂暴的機器,全速運轉起來。
楊瑞講話的影片被製作成各種版本,透過所有渠道鋪天蓋地傳播。
街頭巷尾,人們談論的都是這件事。
舉報熱線被打爆,接線員嗓子都說啞了。
網安總隊監測到,此前那些陰陽怪氣的引導性言論幾乎絕跡,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支援天南”、“嚴懲恐怖分子”、“發現可疑立即報警”。
一些民間自發組織的巡邏隊、社群守望小組,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壓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黑暗中的對手傾瀉。
但鄭龍在指揮中心,盯著大螢幕,心裡的弦繃得比任何時候都緊。
他知道,對於野獸,最危險的時候,不是它潛伏的時候,而是它被逼到牆角的時候。
傍晚六點,西納州發來緊急密報:無人機偵察發現,境外那個座標點山谷裡,有簡易工棚和活動痕跡。”
“熱成像顯示工棚內至少有五人。同時,監聽顯示阿龍·猜與對方約定,今晚十一點,在邊境線第37號界碑附近“交貨”。
“貨物內容?”鄭龍問。
“吳老三交代,聽阿龍提過一嘴,是什麼‘實驗用的東西’,具體不清楚。但從他們搬運時的小心程度看,應該不是普通走私品。”
實驗用的東西。
鄭龍想起爆炸現場的合金成分,想起克勞斯說的“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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