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廳長，趙志明那個加密通訊軟體的ID，和我們監控到的‘紅桃K’訊號特徵，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五。”
王駿凱的聲音很清晰，“基本可以確定，趙志明就是‘紅桃K’的通訊節點之一，甚至可能就是‘紅桃K’本人使用的身份之一。”
“之一？”鄭龍抓住這個詞。
“對。從通訊模式分析，‘紅桃K’很可能不止一個身份，不止一個通訊渠道。”
“趙志明這個身份，可能是他在境內的主要掩護和聯絡點。”
王駿凱頓了頓，“但這個人很謹慎，我們監控他的通訊這麼久，他從來沒有在通訊中透露過任何個人資訊，也沒有進行過語音或視訊通話。”
“所有的指令都是文字加密傳輸，而且會定期更換加密方式和ID。”
“也就是說，即使抓到了趙志明，也不一定就是抓到了‘紅桃K’本人？”
“不一定。趙志明可能只是個經理人，真正的‘紅桃K’可能還藏在後面。”
王駿凱說，“但趙志明一定知道‘紅桃K’的真實身份，或者至少知道如何聯絡他。撬開趙志明的嘴，是關鍵。”
鄭龍結束通話電話，走回客廳。
趙志明己經被帶到市局審訊室了。
這個圓臉微胖的商人，此刻正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身前，臉上己經沒有了最初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戒備。
鄭龍沒有親自審訊，他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面的情景。
審訊員正在問話，趙志明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的律師己經到了，坐在旁邊，但趙志明示意律師不要說話。
他在拖延，在思考，在權衡。
鄭龍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審訊區。
他知道，對付趙志明這種人，急不得。
他有社會地位，有法律意識，有心理準備。
撬開他的嘴，需要時間，也需要策略。
早上六點，鄭龍回到省公安廳指揮中心。
大螢幕上，各地的情況正常。
武警佈防進入第三天，重點區域依舊平穩。
群眾舉報熱線的最新資料顯示，夜間接入量有所回落，但依然維持在高位。
技術部門送來了對趙志明電子裝置的初步分析報告。
報告指出，趙志明的筆記型電腦和平板電腦中，除了加密通訊軟體，還發現了幾種專業的加密工具和反追蹤軟體。
他的瀏覽器歷史被定期清理，但技術恢復發現，他經常訪問一些境外技術論壇和暗網交易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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