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頭：“確定？”
張長安輕哼一聲。
張小魚喉結滾了一下，慢慢將她扶到一旁長凳上靠好。
“夫人醉了，我出去打盆水給她洗把臉。”他揚聲說了一句，做出要下樓打水的模樣。
“我和你一起。”張小燼把眼鏡摘下來，說著就要站起身，“這麼晚了，洗把臉好睡覺。”
張小魚回頭看了他一眼，給他使了使眼色，但貌似張小燼並沒有看懂。
“你眼抽抽了？”
剛說完這話，張小燼就看到窗戶旁的一個人影，嚇得睜大眼睛。
一下子明白了張小魚是什麼用意。
“那個……外面風大，我在這等你吧。”他說完就坐回凳子上，手按住了藏在靴子裡的匕首。
“看好屋裡。”張小魚拎起空木盆，轉身快步走下木樓梯。
樓下的溼氣很重，山間的霧大的厲害，裹住整座木樓。
院牆陰影裡，一道黑衣人影走了出來。
張小魚聽到身後動靜，自報家門：“張小魚，佛爺的副官，閣下是？”
那人停在幾步開外，兜帽壓得很低，大半張臉下幾乎全是疤痕。
“張起靈。”
沙啞粗糲的嗓音從兜帽底下傳出來。
張小魚認得這個名字，也聽過佛爺提起過張起靈計劃。
不過一群冒牌名，就算進了張家古樓能有什麼作用，這也是他不理解的地方。
他轉過身，一眼看見對方那側向內塌陷變形的肩膀。
“你是計劃裡活下來的那一個。”張小魚手掌按上腰間短刃，拉開安全距離，“古樓裡到底有什麼。”
那人發出一聲低沉冷笑。
“古樓裡面？無盡的機關，強鹼，張家歷代死人。”他的聲音帶著數十年散不去的恨意，“還有九門想要的長生秘密。”
“別以為身為張家人便能安然無恙。”塌肩膀突然一陣悶咳，看上去疼痛難忍，那是強鹼灼傷呼吸道留下的後遺症。
聽到這張小魚有些不安。
佛爺留存下來的卷宗，只記錄了張家古樓的部分情報，可沒說，就連張家人進入此地，也要賭上性命。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麼？”張小魚問道。
“樓上有本家人。”塌肩膀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我只是過來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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