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敢來同我講道理了？”
“沒……沒有。”
張起靈低著頭，耳尖微微發燙，方才那撐出來的底氣，立馬沒了大半。
“行了，她睡著了，身上的傷我也換過藥了。”張海琪側過身，把門口的位置空了出來，“從青銅門出來後，好好照顧她。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不然明天讓那倆小崽子看到，就走不了了。”
“你要走？”他問。
“是啊……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這個家裡會熱鬧些。”張海琪看著床上睡著的人，又看向張起靈，嘴角帶著笑意。
張起靈哪裡聽不出的意思，手指無意識收緊，一時間說不出話。
“不用送。”
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深夜的小樓歸於平靜。
深夜，張長安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張起靈躺到了她的身邊，摟著懷裡的人，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緩緩抬起手，摸著她的頭髮。
手指順著頭髮往下，拂過她的臉頰，隨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阿安……捨不得離開你。”
張起靈手臂微微收緊，不捨得鬆手。
睡夢裡她身子一翻，習慣性地將一條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悶哼一聲：“海琪啊……你穿毛褲了？腿怎麼這麼扎啊？”
……
天亮的時候，張長安醒來就沒看見張海琪的身影。
就看見張起靈在窗邊忙著什麼，她走過去一看，傻了眼了。
她家哥哥正拿著剃鬚刀剃腿毛。
晨光順著窗欞照進來，落在他筆首有力的腿上。
“你幹啥呢？”張長安問。
張起靈抬眼看向她，神情一本正經。
“昨晚，你說扎。”
“啊？”
她指著自己，不敢相信：“我？”
張起靈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繼續忙著手裡的動作，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震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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