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戰士在轉移的過程中被子彈貫穿小腿,退無可退,最終拉響了身上的炸彈,和圍上來的鬼子同歸於盡。
周衛國目眥欲裂,這些人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不但軍事素養高,還都有一定的文化,是三五八團的寶貴財富,死一個都讓他痛徹心扉。
可他現在無能為力,只能一面指揮隊伍繼續拉扯,一面祈禱增援趕緊到來。
眼看威龍特戰隊已經是強弩之末,內山賢司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獰笑。
“喲西,繼續壓縮包圍圈,不要給他們喘息之機。”
十五分鐘後,威龍特戰隊已經被徹底壓制在一個壕溝內,人人帶傷,彈藥見底。
外面,鬼子在不斷收緊包圍圈,周衛國甚至已經能聽到鬼子的腳步聲。
周衛國突然釋懷了,看了看自己的隊員們,咧著嘴慘然一笑。
“對不住了,哥兒幾個,是我周衛國逞能,害了你們。”
孫銘聞言嗤笑一聲。
“老周,說這些屁話幹嘛,我今天得殺了十二個鬼子,早賺麻了,當兵打仗哪有怕死的,咱們這也算死得其所。”
徐虎也拍了拍周衛國的肩膀。
“團座,能跟你打鬼子,是我徐虎三生有幸,要是跟別的長官,我恐怕早就窩窩囊囊的死在金陵了。”
劉遠沒有多說,只是拍了拍周衛國的肩膀,兄弟情誼,盡在不言中。
周衛國舔了舔舌頭。
“行,那咱們跟他拼了,團座既然給我們起名叫威龍,我們就不負威龍之名。”
說著,從腰間掏出一個水壺。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咱們以茶代酒,喝完這一杯,咱們烈士陵園見!”
壕溝裡靜了幾秒,徐虎先笑了,伸手拿過水壺湊到嘴邊抿了一口,又遞給孫銘。
水壺在十幾個人手裡默默傳了一圈,誰都沒多說一個字,只是偶爾有人拍拍旁邊兄弟的肩膀。
槍聲在壕溝外面越來越近,周衛國把駁殼槍彈匣摸出來掂了掂,順手塞給身邊年齡最小的那個小戰士。
小戰士也沒推辭,把彈匣插進槍裡的時候手都在發抖,可眼神卻熠熠生輝。
鬼子已經越來越近,周衛國深吸一口氣,抬起駁殼槍,正準備開口喊最後一聲打,忽然頓住了。
他偏了偏頭。
“不對勁,這聲音...”
眾人一愣,也紛紛豎起耳朵。
隱隱約約的,遠處傳來一陣陣低沉的悶響。
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到後來已經能明顯聽出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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