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登邁爾先生找我，是想......”
“直說吧，許先生。”
約阿希姆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
“我仔細研究了貴軍在晉省與日軍交戰的每一份戰報，尤其是前不久那一戰，日軍三十六師團外加一個獨立混成旅團，在不到四十八小時內被擊潰，讓人震驚，我一度以為是法國軍隊在穿著日軍軍裝作戰。”
房間裡頓時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憋笑聲。
許忠義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掛著笑。
“那都是我們師長指揮有方，將士用命。”
“當然，當然。”
約阿希姆擺擺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我也注意到一些技術細節，戰報中多次提到一種大範圍定向殺傷地雷，被貴軍士兵稱為闊劍，這種技術，目前德國還沒有。”
他頓了頓。
“還有，貴軍使用的單兵火箭筒，威力巨大，且可以平射，這種武器，我們德國軍隊......”
他又停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也還沒有。”
許忠義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但面上還是裝傻。
“林登邁爾先生，我就是個跑腿的，不懂什麼技術不技術的。”
約阿希姆微微一笑，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桌上，推到許忠義面前。
照片上是一輛坦克殘骸。
“許先生，這是我們的四號坦克，目前正在北非和東線服役，它的裝甲，正面五十毫米，側面三十毫米，我們試驗過，貴軍的火箭筒，能在兩百米內擊毀它。”
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敲了敲。
“如果這種技術能夠引入德國，對軍隊的幫助，將是戰略級別的。”
許忠義低頭看了看照片，又抬起頭，眼神里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林登邁爾先生，您這是要跟我買軍火？”
“不。”
約阿希姆搖頭。
“我要買技術，圖紙，配方，工藝流程，全套的，價錢好商量。”
許忠義沉默了。
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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