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開槍,是怕驚醒趙良和宋永柱。
他以為宋永柱家裡真的匯來了一大筆錢,還在盯著那筆錢,想著進城再動手。
我只能退回去,絕望地閉上眼,被內心的痛苦折磨。
天黑了,我們繼續出發,趕進城的最後一段路。
孫慶雲走在最前面,刻意和我們拉開了一段距離,讓我絲毫沒有偷襲的機會。
“這是進城前的最後一個村子。”
“只要繞開這些劫道的人,剩下的路就安全了。”
我們趴在村莊的附近的野地裡。
看見村路了設了一道卡,任何交通工具都過不去。
但我們是步行,可以避開山路繞。
而且晚上可見度低,只要我們小心一些,守著關卡的那十幾個村民看不見我們。
“都跟上!”
孫慶雲低喊一聲,在最前面開路。
我在他後面,身子忽然頓住了。
因為我想到,如果我們被那些劫道的本地村民發現,爆發衝突,那些村民是不是能消耗掉孫慶雲的子彈?
“走啊陳磊,愣著幹什麼呢?”
糾結中,身後響起了趙良的聲音。
我猛地搖了搖頭,驅散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如果村民不怕死,頂著子彈抓住了我們,到時候我會連累趙良和宋永柱也陷入生命危險。
我繼續往前爬。
只是動作越來越慢。
心底有個聲音越來越響:趙良和宋永柱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想壓住這個聲音。
可是怎麼也壓不住。
我想起了孫慶雲的那句話:
“誰都有可能當畜生.......”
好像,人性真的經不起考驗。








